“1815年因铎帝国通过《谷物法》。”
“该法案保护了大地主的利益,却降低了因铎工业的竞争力,触怒了新兴的资产阶级贵族,让原本就已经事实分裂的因铎,彻底走向分裂。”
“最后1840年,南国斯图亚特率先废除《谷物法》,1846年北国跟进废除。大量小农破产,失去土地,被迫进厂。”
“别无选择的他们受尽工厂主的压榨,停止工作就意味着明天饿死,那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一个最坏的时代。”
她以狄更斯的着作总结。
苏牧说:“姐姐,你的意思是,率先土改完成的云梦,在继血种与黄金雨的帮助下,会大大挤压其余行省的小农生存空间。”
“因铎进口粮食,至少还有个海关,但行省之间几乎没有交易壁垒。云梦一地的丰收,会让其余粮食产区的农民全部破产。”
“如果这个时候国家不能提供足够的工业岗位,去接纳这些破产农民,极有可能造成社会秩序的大动乱?”
“你说呢?”苏玫反问。
“深刻的教训。”苏牧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玫又说。
“我曾经在一些国家见过,明明有粮食,但那些该死的投机客们,编造谣言,一边压低农作物收购价,一边提高粮食售价。”
“造成农村与城市相互指责,投机客们吃尽红利,却不担一点责任。”
她提醒着。
苏牧问:“最后如何解决的?”
“契卡奉最高指令,将这些投机客们……”苏玫咧嘴一笑,“全部枪毙!”
“……”
苏牧轻声一笑,却摇摇头,说:“那是战时经济政策,我不会这样做。但我不是哈耶克的信徒,浮宁安就更不是。”
“他在北方邻居家里留过学,修过铁路、打过螺丝,又深入云梦乡村走访调查,亲身教学、授课。”
“我相信总理府与两院的议员们,会根据他与云梦委员会的建议,制定出一套合理的粮食收购与售卖价格。”
“再说,不是还有凌霄灵境吗?”
他并不担心,说:“这些发展遇到的困难与陷阱,已经有前辈文明帮我们经历过一遍,照着答案抄总不会出乱子。”
苏玫眉毛一挑,不再复言。
“姐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严厉的一面。”苏牧凑到她身边挤眉弄眼,“你以前该不会,在联盟里面当过契卡吧!”
苏玫斜视着弟弟,说:“我们曾经是战友,后来他是我的上司。”
“哦!”
苏牧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呢!
他身边的人果然个个身怀绝技,不由好奇地问:“那你见过联盟的导师吗?”
苏玫口吻淡漠,“他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六岁。”
见弟弟不依不饶。
她长叹了一口气,坦白说:“我十岁的时候差点饿死,是他亲手给了我一块面包……”
饿……死?
苏牧眼眸一颤。
就连虞诗妃都一脸震惊。
“这下你总该知道,我究竟有多恨暴风龙王!”苏玫苦笑着,“那些年我恨不得自己吃的每一口面包,都是他的血肉!”
她捏紧拳头,指尖掐进肉中。
“姐。”
苏牧掰开她的手,从后面安慰抱住,“对,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没关系。”
苏玫长舒一口气,说:“那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事,许多内容早就记不清,心中的恨意也早就冲淡。”
“其实你不问,我偶尔也会回想。”
“毕竟,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夸耀的岁月。”
“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满眼缅怀。
“走吧。”
“该回江州了。”苏玫说,“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研究。只有你处理好生产关系,我才能放心提高生产力。”
“我会的!”
苏牧没有打扰浮宁安的工作,三人悄悄离开云梦大地。
回到江州时,孔雀家族与班歌拉苏丹邦的外交访问,已经递交总理府。
时间安排在清明节后,地点北海湖畔栖玄寺。
“叮铃铃——”
苏牧正打算去寺庙,找天衍大师,聊一聊禅宗的事。
橘桜雪突然打来电话。
“怎么了?最近修行还算顺利吗?”他问。
“苏牧,不好啦!”
打电话的不是橘桜雪,而是仙圣。
“怎么了?”
苏牧心口一突突,“是第四君主的污染控制不住了?”
“不是!”
“那就好。”
苏牧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橘桜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