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弹指打响。
这一次来自暴君。
赤黑蝴蝶翩跹起舞,一轮死兆大日在潘蒂娅身后升起,蝴蝶带来凶恶的烈焰,将小丑的马戏尽皆焚毁!
“轰!”
爆炸,将这间小酒吧完全炸毁,油彩小丑满身污血,爬起身来、狼狈逃窜,但前方等待他的,是暴君的高跟鞋。
潘蒂娅将小丑踩在脚下,俯下身,说:“还以为你不怕死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你恐慌的眼神还真……懦弱啊!”
“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
她不需要回答。
精神王权撕裂小丑的油彩妆容,将秘密从他脑子里直接挖出,杂乱的斑斓油墨后是无数嗤笑的面具,它们在笑声中舞!舞!舞!
潘蒂娅得到一个尊号——狂舞恣愿!
“哈哈哈……”
一张张嘴角弧度拉满的面具,将潘蒂娅围在中央,绕着她不停地发出尖锐的笑声,杂乱无章、毫无感情。
潘蒂娅甚至不知道,它们究竟为何而笑,既感受不出喜悦,亦听不出悲伤,笑得她心里止不住一股烦躁的情绪。
“滚!”
蝴蝶翩跹,焚毁掀起。这些大笑的面具,又露出惊恐的哭泣,争着、抢着逃命。
“砰!”
小丑的身体在房间中炸裂,溅起五颜六色的油彩,涂满阴暗的小酒吧。
潘蒂娅望着存律的作画,满眼都是扭动身姿的丑陋舞蹈。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苏牧发去尊号——狂舞恣愿!
具有强烈的致幻权柄,不同于痴愚诡源的混沌、错乱,祂的出现往往满伴随盲目的大笑,还有丑陋的舞蹈。
信徒在祂的笑声、舞蹈中纵情享受,就连死亡都是一场欢笑的谢幕画作!
“咔嚓!”
潘蒂娅拍下这幅斑斓的油画,发送到大洋彼岸。
顺手拿起桌上的麦卡伦1950,闻了闻,白眼一翻。
——假酒!
“叮!——”
苏牧举起手机,拿给诺昂看,问:“狂欢节的放纵比之如何?”
“嗯——”
诺昂沉思片刻,说:“看上去相似,都是为了狂欢而狂欢,为了大笑而大笑,然后在无节制的放纵中死去。”
“但……”
“同样是艳丽的色彩,这幅油彩涂鸦给我的感觉,与狂欢节的桑巴舞蹈完全不一样!”
苏牧认真听着。
诺昂说:“狂舞恣愿的狂欢大笑,更偏向于自由、孤独。空白支柱的狂欢舞蹈,更偏向于迷恋、群体。”
“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
诺昂生怕别人听不懂,补充说:“狂舞恣愿更像是一位宅神,将自己囚禁在自我的小世界,只强调自我狂欢。”
“而空白支柱更像是社交达人,将所有人一起拉进狂欢!”
同样的为了狂欢而狂欢,两者表现出完全不同的特征。
“听起来,这一次的狂欢节,凯撒为我准备了一个大乐子。”苏牧藏在混沌中,一扫先前的严肃,开始期待这次的旅行。
咖啡店闲聊一番,转眼快到晚餐时间。
苏牧带着希茹、诺昂返回寺庙。
三方会谈已经初步结束,愿意找出一条和谐共处的新道路,剩下的就是具体合作条款,这将是漫长的拉锯战。
餐桌上,既然是文化交流,两位大师自然居于主位。
苏牧则以学生的身份,在一旁主陪,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这次很感谢大家赏光,来栖玄寺学习、交流。”
“开云愿意与花释城、班歌拉一道,共建中庭佛学新中心,让禅宗思想与各派佛学碰撞,与天方教进行密切交流。”
他看向班歌拉的访问团。
几位特使满脸尴尬,却不得不赔笑。
他们此行是来求援的,结果援助没求到,还要往国内带回禅宗思想。
班歌拉以天方教立国,佛教本是遭到打压的一派,听到这样的条件倍感愤怒,当即就要拂袖离去。
但下午的时候,剑南、滇桂总督府的人,已经向他们详细介绍过这位继血种的皇帝。
一句话。
班歌拉的继血种加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杀。
暴力反抗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交流合作才能保住剩下的利益。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三国的合作中,拿到更多的利益。
“接下来的具体条款,有总理府同各位特使畅聊。当然,如果在白玉京受气,有不顺心的地方,烦请来到寺下。”
“天衍大师会帮我,为各位解疑答惑。”
苏牧举杯,“请!”
“请!”
众人举杯,茶与酒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
苏牧简单闲聊几句,回复了班歌拉使团几个问题后,带着诺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