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如同晨曦初露。但很快,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化作一团炽烈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白光中,他的身影开始模糊,仿佛正在与光融为一体。
这是?!秦德瞳孔微微一缩。
鹰爪屠夫面色大变:舍生取义!这老东西不要命了!
鬼面书生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铜头陀摸着戒疤的手也因此顿住。
白光逐渐消散,露出松涛生的身躯。
他全身萦绕着微微白光,自然而然地漂浮起来。
他睁开双眼,眼底也萦绕着白光,声音平和而坚定:秦德,且准备好,我现在就来取你性命。
半步元婴!
松涛生舍弃生命,换来战力上的暴涨。
秦德面色凝重。
一起上!他低喝一声。
鹰爪屠夫、鬼面书生、铜头陀同时出手。
鹰爪屠夫十指齐挥,无数道钢钩爪影从他指尖飞出,仿佛一张大网,向松涛生罩去。
鬼面书生脸色不断变化。神情每变化一次,便有一道幻术向松涛生袭来。幻术层层叠叠,真假难辨,足以让任何人陷入混乱。
铜头陀双手合十,那颗巨大的头颅上的八十一个戒疤同时亮起。他低下头,向松涛生猛冲过去。这一撞,势大力沉,足以撞碎山峦。
三位魔修各施手段,同时攻向松涛生。
松涛生略微抬手,正心简悬于手掌上空,散发出一道道纯白光辉。光辉所过之处,钩影瞬间消融,幻术层层破灭,就连铜头陀的冲势都为之一滞。
松涛生再催儒术,白光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鹰爪屠夫胸口。
鹰爪屠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松涛生又抛出一件文宝,文宝电射向鬼面书生。
鬼面书生的诡异笑脸骤然碎裂,露出那张没有五官的底脸。他捂着脸,连连后退,躲入角落。
松涛生再飞出一一枚符箓,正中铜头陀。
铜头陀不闪不避,硬接之后,爆发出一声金铁的交鸣。他踉跄后退,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松涛生在第一轮的交锋中,就直接打退了三位魔修,狠狠地震慑住了其他人。
其他魔修本来蠢蠢欲动,但看到这一幕,纷纷止住动手掺和的心思。
松涛生扫清障碍,轻叹一声,冲向秦德。
秦德咬牙,全力催动体内的魔种。
血雾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松涛生全身再次散发白光,化作一个光团,狠狠地撞在血雾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纹在表面蔓延。
秦德面色涨红,拼尽全力维持。
三息。
五息。
十息————
咔嚓!
屏障轰然碎裂。
白色光团长驱直入,直取秦德。
秦德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光辉消散,他的胸口被白光洞穿,露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地面。
他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松涛生散去白光,恢复人形,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秦德,我知你必定不能心服。为了大局,还请你去死。
秦德躺在地上,仰望着这个居高临下的老儒。
他的嘴角溢血,面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呵呵。秦德的嘴角,浮起一抹诡异且阴森的笑容,你再仔细看看呢,松先生?
声音传入松涛生的耳朵里,忽然变得飘渺虚无起来。
松涛生顿觉不妙,视野周边,像是掀开了一层幕布,露出真相。
他仍旧在对抗血雾屏障,并未真正洞穿这层障碍。
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仅如此,松涛生全身已经被渗透进了大量魔力,明明自己施展舍生取义儒术,力量应该占据优势才对,结果竟然是秦德更胜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松涛生惊疑之时,秦德猛然动手。
噗嗤。
一只血雾凝聚的魔手,直接洞穿了松涛生的防护,洞穿他的胸口,竟探到了中丹田中,狼狠地攥紧了其中的那枚金丹。
下一刻,血雾魔手回缩,将松涛生的金丹硬生生地徒手挖走!
松涛生目瞪口呆。
失去了金丹,他就没有了法力的源泉,顿时溃败。
磅礴的血雾魔力直接吞没了他。
下一刻,他被吸成一具干尸的尸体,直接摔落在地上,而大涨的血雾则回归到秦德的体内。
鹰爪屠夫、鬼面书生、铜头陀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中,有震惊,有忌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