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牢中逃脱了囚犯,这是一件巨大的丑闻。
尤其是在万象宗开总山门,举办万象宗飞云大会的阶段。这可是盛事,在这个万众举目的期间,哪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让万象宗声誉大跌。
现在,云牢事变,已经是万象宗多届飞云大会,从未发生过的重大事故了。
钟悼堂主,我们会如实向掌门反应。精锐修士的头领语气很硬。
钟悼背对着他们,只淡淡地回道:去吧。
华章国。
太庙正殿,灯火通明。
噗!华章国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旋即萎顿倒地。
啪。
香炉直接碎成几瓣,檀香的余烬散落四处。
韩嵩已坐在地上,气若游丝。他的文气严重透支,心神过度消耗。
郑经早已昏迷,蜷缩在祭台脚下,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王述靠在墙上,面如金纸,四肢瘫软。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状态最好的还是华章国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抬头看向金章玉册。
六十二页的玉版已经合拢,封面上华章玉册四字微微发光。但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在玉册的封面底部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虽然细如发丝,但落到华章国主的眼中,却是清晰可见,极其丑陋的。
华章国主盯着那道裂纹,眼中满是痛楚。
主公。韩嵩挣扎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方的气运————比我们预想的更强————臣请主公————暂且收手————
缓了一缓,韩嵩艰难地继续开口:待臣等恢复之后————再举行一次规模更大的国祭————召集更多的大儒————以举国之力————
来不及了。华章国主打断他。
韩嵩一愣。
华章国主缓缓道:朕能感应到————我们的气运落点,已经没了。
韩嵩面色顿变。
打一个比方,气运之争宛如两军交锋。气运落点丧失,等若整个阵线,乃至主城都已经没有了。拿什么来和敌人作战呢?
华章国主紧紧的盯着金章玉册:我们还有最后一击的机会。
气运落点虽然没有了,但是凭借着刚刚激烈的气运交锋。敌我双方之间的气运本体仍旧有着纠缠。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纠缠程度也会迅速削减。
华章国主抬手,从腰间取下一物。
那是一枚方方正正的玉印,三寸见方,通体青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印钮上雕刻着一头盘踞的蟠龙,正是华章国印。
韩嵩瞳孔猛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主公————
华章国主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王述嘶哑的声音传来:主公,王印不可轻动!一旦有失,国本动摇!主公三思啊!
华章国主只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轮到他决断的时刻。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只剩决然!
他抬手,将王印高高举起。
那枚小小的玉印,在灯火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坚定,如同华章国千年的文脉,如同无数儒修的心血,如同历代先贤的智慧。
龙吟声起!
下一刻,王印上的蟠龙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璀璨的龙形光流。
光流直接灌入到了金章玉册之中。
金章玉册猛然一震,六十二页玉版同时翻开。每一页上的文字都在发光,都在燃烧。
轰!
剧烈的气浪以金章玉册为中心,向四周卷席开来。
剧烈的光柱直接冲出殿顶,冲入云霄之中,吸引王都无数人的瞩目。
韩嵩、郑经、王述都被气浪掀飞,撞在墙角,当场昏厥。
唯有华章国主站在祭台前,一动不动。他的衣衫被气浪撕碎,他的脸上被碎石划出数道血痕,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玉印缓缓跌落到华章国主的手中。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金章玉册。
他在等。
等此次气运交锋的最终结果。
飞云国,万象宗之外。
一路在高空疾飞的箫居下,忽然神情微变,灵机被触发。
一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他产生了强烈的预感,下意识就要掐指推算。
但下一刻,他就止住了这个危险的动作。
太危险了!
我现在冒然推算,等若是观测气运之争,定会连累到我的个人气运,恐怕会成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那条可怜的小鱼儿啊。
但————
箫居下又想到一种可能—但是气运交锋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