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就偏不如他意。我甘愿自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枯骨老魔的一席话,让武安等人震惊不已。
他们这才明白,钟悼谋划的一部分。
能成为一个势力的首脑,自然不会有简单的人物。钟悼执掌诛邪堂多年,想来秉持除恶务尽的理念。但是他只是高层之一,万象宗的总体政略从未有如他意的时候。
武安愣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其实钟悼大人不是需要他来搜捕魔修。钟悼大人需要的是,武安来立功。
武安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舞台,一场胜利,来证明他的价值。
钟悼给他了一个机会,搭建了一个舞台,并且送给他一场胜利!
堂主大人!属下————属下何德何能啊!这一刻,武安对钟悼肝脑涂地。
铛铛铛!
又是三次钟鸣。
山洞中,秦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剧烈抽搐。
他七窍渗血,皮肤开始龟裂,魂魄伤上加伤,濒临崩溃。
好厉害的手段————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要死了————秦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绝望。
魂飞魄散的死亡,连阴间成鬼的资格都没有。
不,我不甘心!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头上。
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逃出了云牢,他得到了自由,他还有《圣人大盗经》,还有《万法堕魔功》!
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得如此窝囊?
和枯骨老魔等人不同,秦德从未想过投降。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投降,必然会被严刑逼问。到那个时候,自己的魔种保不住,甚至《万法堕魔功》都保不住。
有很大可能,他会被洗去记忆,以更严苛的方式囚禁,终生沦为压制儒修群体发展的宗门工具。
这绝不是秦德想要的!
他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盘膝坐起。双手结印,艰难地催动《万法堕魔功》。
眼下只有这门绝品功法,能够带给他些丝希望。
片刻后,要命的钟声再次响起。
噗。
秦德喷出一口鲜血。
不行————我挡不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魂魄上的伤势积累到了极致,开始缓慢碎裂。一些边角碎片飘散在空中,化作虚无,再也无法凝聚。
绝望笼罩住秦德。
他下意识地动用手中能够动用的力量。
血雾魔种,自己的金丹,甚至是松涛生的金丹。
一道灵感就像是闪电,在他已显混沌的神海中炸出了一道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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