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隱约猜到了真正的至道圣宝是什么了。
“前辈可识得这剑上秘纹?”
谢玄衣本想请教邓白漪。
如今有了洪大,正好省去麻烦。
这青铜剑和浑源仙殿乃是同源,洪大也是千年前的古修士,这秘纹多少应该认识。
“这是龙族秘纹。”
洪大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材料被称之为青铜仙金”,九彩大圣乃是当年天下最闻名的大炼器师————经由他手铸造而出的青铜仙金”无比沉重,等閒修士根本无法將其举起。想要以此催动神通,更是难上加难,九彩大圣將宝器赠送给各族大能,以此换取福缘,人脉,这把【青铜剑】应当就是当年赠给古龙庭的重宝。”
“龙族秘纹?”
““
谢玄衣眼神一凝。
“是。”
洪大又瞥了眼:“想要催动这【青铜剑】,需要龙裔血脉。不过就算无法催动秘文,也没关係————这东西很坚固,你小子力气大,是把趁手的好武器。”
“
”
谢玄衣无言以对了。
大猿山修行者,锤炼体魄,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这青铜仙金铸造的飞剑,对他们而言,还真是好材料。
不过比起將其砸出去。
谢玄衣更想破译秘文,將其炼化。
退出观想世界。
青铜大殿穹顶翻飞的那些符纸,瞬间黯淡下来,这座熠熠生辉的仙殿顿时恢復了破败
寂灭的枯旧模样。
洪大和洪二的影像也隨之消散。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谢玄衣有些不太適应,他回头望去,皇座不再被雾气遮挡。
那悬在皇座椅座旁的【青铜鼓座】,已被岁月洪流淹没,彻底失去了气息。
宝器化形之后,便也有了生命。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
但————洪二已经“死”了。
在镇压界缝的漫长岁月中,魂灵乾枯,化为了一件枯竭之宝。
至於洪大。
谢玄衣目光凝落在圣皇持握的大殿主柱之上。
如果没猜错————
这应该就是“洪大”本体。
一位修行到天人境的宝器大修,始祖圣皇最信任的战友,助手,本命宝器。
“两位前辈。谢某今日带走【浑源圣图】,日后必还这座大殿一片清明。”
谢玄衣对著皇座行了一礼。
礼毕,不再犹豫。
他祭出【沉疴】,对著四十九根殿柱大刀阔斧砍了下去。
轰隆隆隆—
大殿之中,迴荡著沉闷不绝的雷声。
谢玄衣將这些殿柱尽数砍倒,装入自己的洞天世界之中。
“三日了。”
“整整三日————”
“这姓谢的不会出事了吧?”
荒墟地渊上方,一位红衣女子盘膝悬坐,风沙吹过,女子长发翻飞,身形看似稳如磐石,但其面容却是相当焦急。
敖婴在这地渊入口,镇守了整整三日。
她相当担心。
这【荒墟】虽然荒芜,但这些秽灵是有意识的————
万一谢玄衣没能將其杀尽,剩下的秽灵赶回来,自己该怎么办?以她的实力,想要拦住秽灵,恐怕只用动用【凤眸】拼命了。
敖婴將自己身上最重要的秘宝摘下,捧在掌心。
她在方圆二十里,十里,五里,分別布下了大量阵符,以此確保太平无事。
万幸。
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但整整三日,谢玄衣没传给她一条讯息,她倒是动用【莲花令】询问了好几次,俱是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敖婴知道。
谢玄衣如今实力已登临绝巔,天下没几人是其对手。
但————
这地渊之下,很可能是一座古战场!
万一还有【元帝】这样的人物残存呢?
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年轻巨擘,总不能就这么杳无声息地陨落了吧?
胡思乱想著。
二十里之外的阵符,忽然响起一道颤鸣。
“有人来了!”
敖婴心中警铃大作,顿时警觉起来,整个人捧著【凤眸】,猛地直起身子。
那双猩红竖瞳,滴溜溜转动。
二十里外的景象,瞬间倒映掠入心湖。
此刻正是晌午,大日当空,雪漠有无数白沙翻滚掠过,风浪咆哮,隱隱有一道高大身影浮现。在其身后,还有诸多妖影,这只队伍散发著浓郁妖气,风沙被妖气大阵拦截在外。
敖婴的阵符发现了它们。
它们也发现了敖婴的阵符。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