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屏幕上的曲线开始缓慢地、懒洋洋地起伏起来。
芽芽的叶子伸过来,叶尖悬在屏幕上方看了几秒,然后叶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边缘:
-这个在动的线就是我在想事情的意思?看起来好像小聂乖孙缝的袜子,歪歪扭扭的……但是它也没有跳很快呀?我刚才也高兴了呀……它为什么不跳?
“大概是植物的电波曲线和动物、矿物的又不同……要不你想想其他的事?高兴的,不高兴的都行,看看线条会不会有变化。”
-我试试……
芽芽嘟囔了一声,陆霄则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曲线。
几秒钟后,线条猛烈波动了起来。
“咦,你看这不就有变化了?很激烈啊,您老人家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儿来了?”
陆霄惊喜地问道。
-屁的高兴的事情!我是想起上次地蛋趁我睡觉的时候指使它哥碰倒我盆子旁边的营养液瓶子,把我的营养液偷摸全喝了!!
窗外,刚刚还高高支楞着的叶片默默缩了回去。
无事发生,无事发生。
噗嗤。
陆霄没憋住,笑出了声。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合适,赶紧又开口安抚:
“没事,没事,营养液而已,我再给你多拿几瓶,别气嘛。”
-……就气就气。
“那,你看看这个?”
陆霄想了想,点击屏幕切换了一下数据,几条新的波动曲线出现在屏幕上。
-这又是什么呀?
芽芽果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是因因的电波数据。”
陆霄笑着点了点屏幕上其中一条起伏很大的曲线,振幅和频率比芽芽刚刚生气的时候都还要高出不少。
-这个是因因?怎么跳得这么快呀?它是在高兴?还是生气?
“这个么,我看看……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生气,我猜它是在跟恒吵架,你看它俩的坐标在一起,恒的曲线就很小心的样子……”
陆霄指了指另外一条曲线。
-所以,你看这个,就能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啦?即使不回去,不跟它们见面?
芽芽的叶子在屏幕前悬停了半晌,忽地出声问道。
“差不多吧……但是也只是能知道它们的心情,还是没办法像我们聊天的时候这样明确的。”
-好吧……
“噢,这个,这个是雌狼的。”
陆霄划了一会儿,手指忽地顿了顿:
“它的电波曲线这几天波动得特别活跃,应该是在水底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霄看着那条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碎碎的、一小簇一小簇往上涌的曲线正在安静地跳动着。
-那当然啦!那可是小白的养分,小白可厉害了!
芽芽的声音颇为得意,但是停滞片刻,又变得很轻:
-那,白狼呢?白狼的有没有?
“也有啊。”
陆霄切到白狼的数据。
和白狼平时的波形比起来,这会儿的波形不再是那种平稳的、沉稳的、像山脊一样延绵不断的长弧线。
它变得有些琐碎,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会忽然翘起来一小截,然后慢慢平回去,然后过一段时间又翘起来一小截。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翘起来的时间点,刚好和雌狼的波形活跃期重合。
-它在等雌狼喔,它肯定是感觉到雌狼啦。
芽芽的叶子轻轻摆了摆:
-我猜它在潭子边上趴着,在等雌狼醒,那个感觉,隔着水也能知道的---小白以前在我身边也待过好久呢,那个感觉,我太熟悉啦。
陆霄没有接话。
屋里安静下来,初升的阳光打进窗子,微暖而明亮。
-那块漂亮石头---
芽芽忽然开口,语气重新变得跳跃轻快,和刚才判若两蕨:
-你要给它取名字吗?你师兄的石头叫小瑛,那这块叫什么?叫小绿?小翠?不行不行,好像都不怎么不好听……
陆霄有些好笑:
“取名字这个事儿,得人家自己决定啊,喜欢什么样的名字……但是我估摸着它有一段时间不准备搭理我呢,这个事儿恐怕还得再放放……”
正说着,边海宁不高不低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早饭好了,先来吃饭,吃完再唠。咱姥熬的红豆粥,放了桂花,可香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瑟瑟急不可耐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豆粥是什么?我也要我也要,给我也吃点!!
“不带小蝴蝶我都知道你叫唤啥呢……那是人的早饭,你不能吃!不能!”
-我能!书我都能吃呢红豆粥放桂花我肯定也能吃!给我吃一口,尝尝嘛!……
海宁这回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