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幻象’和脑子里的‘声音’，忽地全部消失了。
“小聂。”
陆霄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了，虽然之前觉得这也算水到渠成，但是真的准备将这么大的秘密宣之于口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小紧张。
“你刚刚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陆霄拉着聂诚的手，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也能听到，能看到。那是我和它们的能力。”
二人都屏着一口气看着聂诚，期待着他对于这个‘真相’的反应，又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
聂诚呆呆地盯着陆霄。
几秒钟后，他看向边海宁，嗷地一声流下了两行眼泪：
“连长！连长你快打120啊！陆哥也中毒了！我就知道那个菌子肯定有问题！陆哥也吃了的！你没吃对吧！快快快，就剩你了！！我中毒没关系陆哥万一脑损伤变成白痴不就完蛋了吗！！”
陆霄：……
边海宁：……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啊！！！
总感觉小聂的认知好像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延伸出去了。
“小聂，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真没中毒，不信你看这个。”
把聂诚强行按着坐了下来，陆霄摸出手机递到聂诚的眼前。
上面是他和金师傅的聊天记录，内容是金师傅跟他沟通‘恶作剧菜品’的用料和调味。
“你看，我没骗你，那个菜确实是生菌子，但是是杏鲍菇---生的松茸加上他特调的菌菇汁再做的。松茸！可以生吃的那个！”
聂诚把聊天记录反复看了好几遍，抬起头，看向陆霄的眼神充满了不确定：
“所以，菜是假的，但是陆哥你刚说的……”
“是真的。”
陆霄和边海宁一起点点头。
-是真的~
这是雪盈。
-是真哒~
这是小雌蝶。
四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耳边/脑海中响起，复杂程度终于让聂诚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他这个匮乏的想象力，幻觉也幻不出这个效果来。
陆哥，跟他说这个……
聂诚混混沌沌的脑子终于捋清了事件线，看向陆霄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惊喜和惶恐：
“陆哥，你，你跟我说这个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见聂诚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陆霄无奈笑道：
“之前在据点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讲道理我也没有很背着你们，跟毛孩子们说话的时候还挺多的，我以为你怎么也该察觉到了。
按照你平时的性格，有啥都问，我就等着你来问我的时候就都告诉你了，谁能寻思你能钻到那么歪的牛角尖里？”
“那，那我不敢问嘛，陆哥你自己跟我说多好……”
这段时间里的自怨自艾瞬间烟消云散，想起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幽怨的念头，聂诚臊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忸忸怩怩地小声开口。
“我自己说，我咋说？我把你叫到房间里然后跟你说，小聂，你知道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能听得懂动物说话。”
陆霄好气又好笑：“你自己看看这像不像个精神病！”
……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那……”
聂诚低头，看向脚底的雪盈和落在它头顶的小雌蝶：
“所以它们真的也会说话，能听懂我们说话……”
-是的噢，小聂叔叔~
雪盈笑盈盈的声音在聂诚脑海中响起：
-你们说的话，我们都能听得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噢~
-嗯嗯，我们知道得可多了，比如你天天都偷偷跟阿锦老舅说话，还有那个‘你，拉屎’。
小雌蝶笑嘻嘻地补完刀，扑到聂诚的手上，欻欻地爬来爬去：
-小聂叔叔你偏心噢，你只跟新朋友玩这个什么，霸道总裁的游戏，你都不跟阿锦老舅玩，它可伤心了捏。
聂诚：……
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因为秘密公之于众社死还是为了知道参宝最近为啥情绪怪怪的高兴。
太怪了这个感觉。
“这些小话可以留着以后慢慢说。”
陆霄伸手拍了拍聂诚的肩膀：
“今天的事儿是我想的，已经是关系这么亲密的朋友了，我确实不想搞得太严肃……吓到你了，给你道个歉。但是该认真说的话，我也得认真说。”
“小聂，我没把你当外人。”
“我也是。”
边海宁在旁边适时接过话来：
“工作的时候有上下级关系意识没问题，但是不代表我没把你当朋友，当自己人。如果真的是那样，当初到霄子那的时候，我带你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