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人们总觉得在她的肩头上,似乎趴着一只小蛇。
宛若长龙的队伍慢慢蜿蜒前进,人们这才看清,在队伍的最末尾,一顶雪白的花轿凭空飘浮着,雪白的轿帘,雪白的绣花,就连罩住花轿帷子都是雪白的。在花轿的两侧,分别绣着金黄的豹子和黑色的狼头。
一个不起眼的老人,静静地站在花轿之前。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佝偻的身躯满是岁月的痕迹,然而似乎他只要站在这儿,就让人觉得踏实。
这个队伍中,只有他是穿着金色而华贵的衣裳。
“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老人轻轻说道,“你一旦踏入边境战场,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说不定会遭受谩骂,今后的人生也永远留在边境!”
“他已经死了,而你还很年轻……”老人顿了顿,但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意已绝。”清冷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女人坚定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哀伤,“他能为了我把命丢在荒山,我也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
老人不再说话,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破启城的最前方。
再前面,就是落狼山了。
一年半之前,他和两个老家伙合力布置了强悍的阵法。从那日起,腾空之上的存在便不能再进入落狼山。
而今天,他要打破之前的约定了。
老人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足以抵挡云日境濒死一击的阵法瞬间溃散!他就那样站在空中,站在残缺的阵法中,金黄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所有神族都不陌生的神文!
“神皇,你越界了……”人境方向,一道宏伟的意志降临,“战争是你挑起的,赌约也是你定的,你想违约吗……还是说,你要全面发动战争?”
魔境方向,也有一道恐怖的意志降临,他死死盯着神皇,却没有说话。
“两位误会了……”在神文中名为奥古斯的老人轻轻一笑,随手招了招手,破启城中那四百多人的队伍凭空出现在落狼山的上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神皇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是有位晚辈偏要进来……她的爱人在不久之前战死沙场,因此她找到了我,想在我的见证之下,为他们举办婚礼……”
“当然了,婚礼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
“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冥婚。”那些败军眼中闪烁出愤怒,这些新兵即便年龄很大,可他们的实力并不比自己这些人强多少!凭什么这么说我们?难道就因为你们是剑宗出身,而我们只是散修和小宗门出身,你们就看不起我们吗!
“于震,你要是想带着你的人送死,现在就可以离开。”李圆圆的声音从军帐中传来,声音中的冷漠清晰可见。于震还想说什么,但又想了想,与一个小女孩争口舌之利,未免掉了剑宗的面子。只要自己铲平荒山,打个大胜仗,不比现在吵闹更有风范?于是命令周围的弟子不要喧闹,径直离开了边境战场北洲的入口,向荒山前进!
荒山之上,王磐静静地坐在桌案之前,面前一个神族少年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着荒山的情况。经过之前残酷甚至残忍的一战,所有人都看清了金镝亚森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或许有一个平和温柔的外表,但是他的内心却隐藏着魔鬼!
“你是说,剑宗的人已经到山下了吗?”王磐叹了口气。
“是的亚森大人,不过来的敌人似乎只有剑宗,李圆圆和剩下的残军并没有出现。”
王磐点点头,他心里很清楚李圆圆的情况。若不是指挥着大军,李圆圆哪怕死也会赶回来和自己厮杀,然而孤身一人的李圆圆和金锋李圆圆不一样,身为金锋的她不得不为全军考虑!在那场屠戮之后,李圆圆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再来到荒山,心思单纯,心地善良的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战士送死!
“亚森大人,人族新的金锋于震并没有直接攻打荒山,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金环阵。”少年毕恭毕敬道,“他们的人数不算多,我们是不是应该……”
王磐摇摇头,先前剑宗既然已经在边境战场折损了面子,这次派来的战士绝对不简单!或许他们会倚老卖老,但他们一定有真本事!自己就算下山厮杀,也不见得能斩杀对方多少战士,若不留神打个败仗,说不定李圆圆也会率军反扑,到时候荒山就危险了!
少年没有再说话,金镝大人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大人,您的伤口……”少年忽然提醒道,王磐这才发现,前些天被李圆圆一刀差不多划开的身体再次渗出鲜血。那柄法兵的确有恐怖的力量,刀刃砍进身体虽然被体魄夹住了刀锋,但那神异的火焰却始终留在自己身体里。除此之外,无论薇尔如何努力,腹部的巨大伤口仍然没有痊愈的意思,似乎只有靠自己强悍的恢复能力才能慢慢痊愈。
“不碍事,”王磐拿起一块白纱布,轻轻将再次绽开的伤口包扎,鲜血将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