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九霄云芷的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措与慌乱,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我,我可没有要进去。”
她的语气比寻常急促了些,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嗯?”天渺微微一怔,秀眉微挑,紫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定定地望着九霄云芷,眼底写满了不解。
她以前跟随九霄云芷许久,却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
褪去了往日的从容淡然,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慌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仿佛藏着什么心事,生怕被人窥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渺心中暗自疑惑,却还是轻声问道:“云芷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九霄云芷被问得一怔,随即干笑两声,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语气也强装轻松:
“怎么会,能有什么事呢?”
“我只是……有些担心,殿里的战斗会不会太激烈了。”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忧虑,
“万一有人受伤,可就难办了。”
“特别是瑶芝那丫头……”说到“瑶芝”二字,九霄云芷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眼底有些忧虑。
毕竟那丫头是第一次进行实战,怕是有些应接不暇。
“瑶芝?”天渺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轻声问道,“是幻晨星主吗?”
她微微颔首,紫眸中掠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
“她当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应当不弱,或许足以与我抗衡。”
“而且她所走的,是一条极为特殊的修行之路,风险与回报并存,旁人难以窥探。”
“我看不出她的真实实力,想来,她也看不透我的底细。”
“但……”天渺的紫眸轻轻眨了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喃喃,
“再怎么说,她也不至于比那血眸小丫头还要弱吧?
云芷大人也不至于担心她吧,难道不应该担心那血眸小丫头吗?”
“呃……”九霄云芷瞬间沉默下来,望着天渺那副若有所思、全然不解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无奈。
这丫头,性子终究是太过清冷单纯了些,这些年潜心修行,也没去了解过这些,哪里会懂?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也从未察觉过自己眼底的异样。
“小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九霄云芷压下心底的思绪,柔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闻言,天渺的秀眉微微蹙起,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
“可……可我还想再等等。”
“等忆无情出来,我要亲自将精血交还给他。”她说得认真,眼底满是坚定,仿佛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话,九霄云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的无奈更甚,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天渺光滑细腻的额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宠溺:
“你啊,怎么总是这么执拗,听我的。”
“说了不用还,就是不用还,他那般心性,又岂会在意这几滴精血呢?”
说着,她轻轻握住天渺的手臂,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身离开。
她心底暗自庆幸,又带着几分担忧。
庆幸这丫头单纯,未曾察觉自己的异样。
担忧她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耐不住好奇心,悄悄闯进去,反倒惹出麻烦。
但转念一想,以她对天渺的了解,这丫头素来乖巧听话,从前自己叮嘱她不可做的事情,
她从来不会逾越半分,如今即便长大了,这份乖巧也未曾改变。
这般想着,九霄云芷心底的担忧,才稍稍散去了些。
天渺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肃穆的仙君殿,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却没有反抗,任由九霄云芷拉着自己往前走。
她总觉得,今日的云芷大人,有些奇怪。
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底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疑惑,挥之不去。
……
时光荏苒,转瞬便是三日。
仙君殿的殿门缓缓推开,忆无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伸了个舒展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萦绕着一股神清气爽的气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三天来,真是让他有些劳累了。
她们睡下了,他如今没什么睡意,反而有些神清气爽,先去净月泉泡个澡吧。
“呼……”想到这,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惬意,抬手轻轻关上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