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渺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底满是不解，轻声问道。
既不能教训她们，也不能告知忆无情，这般两难的境地，倒是让她没了主意。
“嗯……”妖沐染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既如此，这次便随她们吧，待她们离开之后，我找找她们，告诉她们莫要如此。”
“纵容她们这次吧。”
“也是……”天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若是冒然将我们的存在暴露，定然会引起她们的惊慌。”
“她们若是惊慌，忆无情定然也会注意到这里，届时，我们都有理说不清。”
“所以……”她瞥了一眼忆无情所在，迅速收回了目光，继续道：
“便依你所言。”
“我们该走了。”妖沐染一本正经的说道。
“……”天渺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嗯？”妖沐染秀眉微蹙，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你此话何意？”
天渺耸了耸肩，淡淡道：“好啦，其实我想留下来看看，看看他这样的存在，比起我们，是有什么不同。”
“虽然同样是先天生灵，但他实在太过特别了，若是能仔细研究他的身躯，倒也不错。”
妖沐染红唇轻颤，一脸的无语：“天渺，你是如何将好色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
天渺俏脸一红，眼神有些闪躲，而后有些不满的看向她，道：
“你在说什么，我并未说笑！”
“而且……我们都是朋友，看看也无妨的。”
说到这，天渺目光一转，落在妖沐染微垂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笃定：
“你呢，你别说你不想，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人家。”
妖沐染身形微微一顿，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却依旧强作镇定，缓缓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坚定：
“若你是这样想的话，那便想错了。”
“我对他并无情爱的感觉。”她补充道，声音轻了几分，眼底却不自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地避开了天渺的目光。
“朋友罢了。”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极力说服天渺，更像是在自我辩解。
“哦？”天渺秀眉微微一挑，眼底漾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追问道：
“并无情爱的感觉，那……你知道情爱的感觉是何种感觉吗？”
妖沐染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指尖微微蜷缩，又急忙抬眼辩解，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就算我不知是何等感觉，但至少能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
“很简单的感觉，就是看他顺眼。”
她说着，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净月泉中的忆无情，
只匆匆一瞥，便像是被烫到一般，有些心虚地迅速收回目光，语气也淡了下来，低声补充道：
“仅此而已。”
“呵呵。”天渺低低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凑近了些，低声道：
“或许，我比你更了解你。”
“对他，你很上心呢。”一句话，戳中了妖沐染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穿透力。
“那是因为他……”妖沐染的话刚说出口，便猛地顿住，思绪瞬间飘回了从前。
那时，忆无情就在她面前，缓缓没了气息，那种无力感，至今想来仍心头发闷。
那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满是怅然若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来，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竟是这般煎熬难受的滋味。
她活了无数年，生死早已看淡，见惯了世间悲欢离合，亲历过无数场生死，也目睹过无数人奔赴黄泉，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触动。
可唯独那一次，看着忆无情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渐渐失去生机，她的心，竟会不受控制地抽痛。
或许，是他最后那一眼里情绪，深深叩击了她早已沉寂的心，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自那以后，她便不自觉地对忆无情愈发上心，只要是能帮到他的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奔赴，
连自己都分不清，这份格外的上心，究竟是源于什么。
她只知道，她愿意帮他，心甘情愿。
“因为他怎么了？”
天渺见妖沐染愣在原地，眼神放空，神色复杂，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轻轻出声询问，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妖沐染猛地回神，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事，只是觉得，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并不认同。”
“情爱，应当不是这样。”她说得认真，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