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没数?”
“他能扛下来的因果,可不代表你们也可以。”
白袍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那怎么办?”他摊了摊手:“要不然,我现在跟地府说一声,我们反悔了。”
“让他们继续派阴差来抓逆轮回者?”
“你……”光影的声音一滞:“你故意气老夫是不是?”
“要知道,以你俩的资质,只要不管闲事,再过个几千万年,未必不能触摸到超脱。”
“何苦去沾染这些没必要的麻烦?”
白袍的笑容慢慢收敛。
沉默了一会儿道:
“那没办法了。”
“自从和苏命认识之后,我便想逃出那份因果也逃不掉了。”
光影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沉睡者。
“你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
沉睡者沉默片刻。
“上回在仙域,我和破军就有了因果。”
“这一次……不杀他,我心难安。”
光影:“……”
许久后,光影才终于再次开口。
“罢了罢了。”
“我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非要找麻烦,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
很快,时间便已经接近百年期限。
三界无数目光都汇集到这件事上。
可相反,哪怕只有几天时间,苏命和仙域这两方当事人却都像没事人一样。
仙域那边门户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苏命这边更干脆,整天就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该浇水浇水,该翻土翻土。
好像明天要发生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三界之外,边域世界。
……
一座悬浮在无尽星空中的神宫内。
殿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一个女子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
若是苏命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那就是曾救了他的那名女子。
对面,荒芜之主恭敬站在一旁,淡淡开口道:
“大人,这就是苏命回三界去后做的事情了。”
“虽然一早知道他回到三界肯定要闹出不小动静,但做出去覆灭仙域的决定,还是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
神秘女子没有抬头。
“超出预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倒是觉得,这才像他会做的事情。”
“可是……”荒芜之主迟疑了一下:“那毕竟涉及到仙帝。据我所知,仙帝虽然消失在了岁月长河里,可也未必就陨落了。他真要是染上仙帝因果,是不是有点……”
他没有说完。
神秘女子便是淡淡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点什么?”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你难不成是忘了他的来头?”
“这肯定不会忘。”荒芜之主连忙道:“只是……”
“他现在毕竟不是曾经的他了。”
神秘女子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重新开口。
“你错了。”
“一个人或许可以有无数种变化,可无论怎样,那都是同一个人。”
“与其担心一个不知所踪的仙帝,倒不如提防提防那贼心不死的玄古。”
“玄古……”听到这个名字,荒芜之主的表情明显凝重了几分。
他沉吟道。
“说起来这些日子我也是在一直关注着那家伙。”
“看得出来,为了寻找苏命,他是真下了血本。”
“这段时间,甚至不惜得罪了好几个接触到超脱的老家伙。”
“想来,距离来找咱们也不远了。”
“他本就是个疯子。”神秘女子淡淡道:“这般行事也在我预料之中。”
“不过就算他来也无所谓,反正现在苏命不在我这里。”
“至于那只乌龟身上我也种下了禁制,玄古找不到自会离去。”
“倒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荒芜之主等了片刻,见她没有继续,便问道:
“大人可是在担心什么?”
神秘女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怕……”
“他最终没找到苏命,会恼羞成怒打起对三界的想法。”
“三界?”荒芜之主愣了一下:“他不敢吧。”
“要知道,三界和边域的禁制,那可是修为越高,反制力越强的。”
“如他这样的存在,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
“对于他这样的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