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可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无上之力弥漫，瞬间阻止了苏命手中凝聚的力量。
“嗯？”苏命顺着那股力量传来的方向抬起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无尽乌云不知从何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翻涌间瞬息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仅仅是一瞬间，阳光便被这些乌云彻底隔绝在外，使得仙域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而在那乌云的最中心处。
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之中，一只巨大的漆黑眼瞳骤然浮现。
那眼瞳大得惊人，少说也有数千丈之巨。
它竖立在天空中，瞳孔漆黑如墨。
也是在这只眼瞳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仙域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仙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黄宝、白袍、沉睡者三人也同时抬起头，看向那只诡异的眼瞳。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像是在这一刻，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到此为止了。”
眼瞳之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就仿佛是在宣读一道旨意。
原地，苏命深深看了那只巨大的眼瞳一眼。
很快便认出来了来者。
“归墟……原来是你。”
来人，赫然正是和苏命有过一次交手经历的归墟。
“好久不见。”另一边，归墟亦是对着苏命轻声开口。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老友重逢一般。
“这种客套话，咱们之间就不用说了。”苏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之色：“原本我之前还在想，破军是怎么敢与我为敌的。”
“可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是你在背后给他撑腰。”
“也不能算撑腰吧。”天际，归墟闻言再度开口：“本来，当初与你一战后不久，我便早早接到了要除掉你的命令。”
“只可惜一直抽不出身来。”
“索性来时遇到了这事儿，便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除掉我的命令？”苏命轻笑着看向归墟：“是谁下的命令？”
他之前就感应到了归墟背后还有人存在，如今听到这话，也算是彻底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归墟淡淡一笑：“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一旁，听着对话的破军失去了耐心，对着归墟大喊出声：“杀了他，快杀了他啊！”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只无形的手依旧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然而面对破军的叫喊，归墟和苏命都默契地忽略了后者。
原地，苏命深深看了归墟一眼：
“我承认。”
“我到现在为止还不能完全看清你的底细。”
“不过……”
“就凭你的话，恐怕还不足以杀我吧？”
苏命能感应到，如今现身的归墟虽然不再是化身，可也就比主神强一丝而已。
要杀现在的自己，无疑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我，自然是有些难度？”归墟笑意更深：“可如果是加上他呢？”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些乌云再度开始剧烈翻涌。
而伴随着这次乌云变化，其中出现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命。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恶鬼正躲在乌云后面窥视着他。
而下一刻，那些猩红的眼睛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它们相互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五官。可在那道身影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轮回气息。
“是他？”
而也是在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刹那，苏命瞬间就明白了这股气息是谁。
那还是他在化外之地寻找死神遗物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古怪的存在。
只是，那时候的它还没有固定的形体，只能化形为无数红色的眼睛。
但这一次再见，后者居然已经能凝聚成人形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轮回之力，也比当初强了不知多少倍。
“轮回。”人影一现身，便是朝着苏命发出了一声嘶哑而干涩的怒吼：“交出你身上的轮回之力。”
它说话的方式很古怪，断断续续，像是刚学会说话不久。
可每一个字里，都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望。
“如何？”另一边，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够不够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