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楚灵素的脉象，又看了看她肩上的伤口。
“伤得不轻，不过处理得还算妥当。是你自己弄的？”
“是。”
清虚真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先回去歇着吧。明日来我这里，为师替你仔细看看。”
“多谢师父。”
楚灵素行了一礼，转身出了门。
……
之后的日子，战事越来越紧。
妖族像是发了疯一样，四处出击，人族的宗门一个接一个沦陷。
消息不断传来。
今天是流觞宗被攻破，明天是落霞谷失守。
后天又是哪个世家的领地丢了。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胸口上。
诸葛景天这边倒是一切如常。
他每天还是那几件事，喂鸡，遛狗，浇菜，钓鱼，晒太阳。
外面的天塌下来，似乎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要说完全没关系，也不对。
有时候他坐在院子里喝茶，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像是打雷，又比雷声更沉更闷。
偶尔还能看见天边有光亮起，五颜六色的，在云层里炸开。
“又打起来了。”
诸葛景天摇摇头，抿一口茶。
大黄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目光望着那光亮的方向，一动不动。
“看什么看。”诸葛景天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又管不了。”
大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了。
“这世道啊。”
原地，诸葛景天靠在椅背上不禁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
很快，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清虚真人再次将楚灵素叫到了后山，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灵素，为师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师父请说。”
“你带着这封信，去浩渺宗求援。”清虚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妖族的攻势越来越猛，以我们青云门的实力，撑不了太久了。”
楚灵素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师父，浩渺宗会帮我们吗？”
“不知道。”清虚真人摇头：“但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总要试试。”
楚灵素沉默片刻，然后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一定把信送到。”
清虚真人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
“路上小心。”
楚灵素带了五个同门一起出发。
都是年轻一辈里的好手，修为最低的也有天王境中期。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头几天还算顺利。
但到了第五天夜里，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他们在一片树林里歇脚时，不小心被妖族的探子发现。
厮杀来得毫无征兆。
只是顷刻间，一个师弟便被一根骨刺贯穿，整个人被钉在树干上，死得不能再死。
“是妖族，而且实力都在皇者以上。”另一名男子还在示警，但下一刻也被直接灭杀。
“师兄！”原地，看到这一幕的楚灵素一脸悲痛。
“走！”原地，已经必死无疑的男子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便是再也没了气息。
原地，楚灵素虽然心中不甘。
可她更清楚，留下来也没办法报仇。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没办法的她只能转身就逃。
身后，几名为楚灵素断后的弟子也是很快被妖族灭杀。
望着已经逃远的楚灵素，一名妖族冷笑一声：
“想走？”
“你能逃到哪儿去呢？”
……
那一夜，楚灵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跑。
只是，那些妖族似乎明显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直紧追不舍，过程中，楚灵素的腿上挨了一刀，速度骤降。
就在她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片熟悉的密林。
那是……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回过神的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那片密林冲了过去。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穿过密林，楚灵素终于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谷口。
“前辈！”
心神一松的楚灵素直接摔倒在地，冲面前的小院大喊出声。
“晚辈楚灵素……斗胆求前辈一见……”
只可惜，面前的山谷却是安静无比。
只有风声，和溪水流动的声音。
“所以，前辈不愿意再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