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神皇巅峰的大妖,怕什么山路难行?”
“楚姑娘这话说的。”然而听到这话的听雪却是丝毫不慌,轻笑一声道:“我虽是神皇境,可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弱女子,心里也是会怕的。”
“你……”楚灵素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神皇巅峰。
弱女子。
这两个词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怎么?”听雪见楚灵素一脸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继续打笑道:“看楚姑娘的样子,倒像是要急着回宗门啊。”
“我哪儿急了?”楚灵素此来本就是为了求诸葛景天帮忙,如今条件还没达成,她自然不会离去:“我这次来就没打算走过。”
“你……”
“行了行了。”
看着陷入争吵的二人,诸葛景天不由得打断了她们。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就在山谷里种种地养养鸡,怎么莫名其妙就来了两个姑娘,还都不走了?
“住是可以住。”他叹了口气:“不过我这儿就两间房。我一间,还有一间堆着杂物。”
他看了看楚灵素。
“楚姑娘上回住的,就是那间收拾出来的。”
然后又看了看听雪。
“至于这位听雪姑娘……要不你凑合凑合,和楚姑娘挤一挤?”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诸葛景天被吓了一跳。
“怎么就不行了?”
楚灵素咬着嘴唇:“她是妖族的人。”
听雪淡淡地道:“我怕她半夜对我动手。”
“你一个神皇巅峰怕我一个天王对你动手?”
“万一呢。”
诸葛景天看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别吵了别吵了。”
他举起手,示意两人安静。
“我想想办法。”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
然后转身走进屋里,翻箱倒柜找了一阵,最后抱出一床被褥来。
“这样吧。”他把被褥放在石桌上:“我在院子里打个地铺。你们俩一人一间房。”
楚灵素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前辈,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诸葛景天头也没抬:“我一个糙汉子,睡哪儿不是睡。再说了,这天又不冷,晚上还有星星看,挺好的。”
听雪也是呆呆望着面前铺地铺的男子,忍不住开口道:
“前辈,您……平时也是这样吗?”
“什么这样那样的?”诸葛景天把被褥铺好,拍了拍手站起来:“行啦,就这样定了。你们俩早点歇着,明天还有活儿干呢。”
听雪一怔。
“什么活儿?”
诸葛景天转过身,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住我的吃我的,总不能白住白吃吧?”
他指了指院子。
“明儿个你俩帮我打扫院子。这几天的鸡粪都没来得及铲,落叶也没扫。还有那堆萝卜,得切了晒成干。”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
“柴也快用完了,得劈一些。”
听雪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怔愣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打扫院子?
铲鸡粪?
切萝卜?
她一个神皇大妖的,来到这里居然被人指使铲鸡粪?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楚灵素已经开口了。
“好。”
她早就见识过这院子里的神异,其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是她难以想象的存在。
能给这样的存在打扫卫生,她自然没有什么怨言。
诸葛景天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
说着他转头看向听雪。
“你呢?”
听雪张了张嘴。
她能说什么?
难道说她不想铲鸡粪?
可自己毕竟要留下来调查清楚眼前的男人,加上作为对头的楚灵素都答应了,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将这位疑似强者推到了妖族的对立面。
回过神的连忙微微点头。
“我……我自然也是听前辈的。”
……
这一夜过得也算平静。
只是第二天刚蒙蒙亮,诸葛景天就被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睁眼一看,只见楚灵素已经早早起床,此刻正蹲在鸡窝旁边一点一点地把鸡粪往簸箕里扫。
而另一边,听雪也没闲着,她拎着一把斧头正在劈柴。
两个人虽是各自忙各自的,但那股子暗暗较劲的味儿,却是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