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股。
是铺天盖地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忽然看见了光。
不是一点。
是整个天空都被光撕开了。
清虚真人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也是在同一时间，白纸在她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忍”字跃然纸上，字里蕴含了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道韵。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背对自己，静静在纸上留下了这个字。
可偏偏这字里，却充斥了一丝无上道韵，让她仿佛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整个天地。
她活了几千年。
见过诸天境的强者。
甚至远远地感受过大帝级别的气息。
可那些气息，和眼前这个字里蕴含的道韵比起来……
却仿佛什么都不是。
“这……这是……”
回过神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师父？”楚灵素看见师父的反应也是一愣：“怎么了？”
这一刻，清虚真人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了，她双手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什么无上至宝。
“这等无上至宝……”
“你是从什么地方取来的？”
楚灵素张了张嘴。
“我……”
话还没说完，远处妖族的喊杀声猛地炸开。
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清虚真人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这事儿我之后再问你。”
“现在……”
“先解决妖族这些杂碎。”
不过此刻，她的语气中却是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有了绝对底牌之后的底气。
“现在，全部给我死来。”
原地，清虚真人手持纸张大喝，伴随着自身灵气注入手中的白纸。
下一刻！
那张白纸忽然亮了起来。
纸上，一个“忍”字缓缓浮现。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纸上炸开，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霎那间天地变色，一股无上神威从那个字里轰然爆发。
光芒之中，那个“忍”字仿佛活了过来。它从纸上脱离，在半空中不断放大，最终化作一道遮蔽天穹的巨大符文。
符文震颤了一下。
然后，一道无形的波纹以符文为中心猛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冲在最前面的妖族将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那股波纹中化作了飞灰。
“这是什么力量？！”
后面的妖族大军见状也察觉到了异常，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波纹逼得连连后退。
有些修为低的，甚至直接被掀翻在地。
仅仅是瞬息之间，战场攻守便已易型。
而原地，望着半空中那个金色的“忍”字，楚灵素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她万万没想到，后者只是简单一个字，居然便拥有了如此神威。
在想想自己之前还在遗憾对方不肯出手，一时间，她只觉得羞愤难当。
是啊，那样的存在。
自己要做什么，对方又岂能不知道呢？
……
同一时间。
妖族的后方大营。
吞天蟒正坐在大帐里悠然品酒。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的手猛地一抖，酒杯直接掉在地上。
“这是……”
他唰的站起来，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帐外的侍卫见状连忙冲了进来。
“大人！怎么了？”
吞天蟒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青云门的方向，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能感应到，那股远远传来的气息，便是让他这个正在争夺帝位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不……不对。”回过神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妖族今日进攻的……是哪个宗门？”
侍卫愣了一下。
“青云宗啊。”
“青云宗？”
吞天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可能。”
“青云宗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宗门，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息爆发？”
对于人间宗门，他全部都有了解。
青云门从未诞生过超级强者，更不该有这样的气息爆发。
“难道是有人族强者出手了？”
吞天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
可每一种，很快都被他一一否决。
那股气息，太纯粹了。
纯粹到不像是任何一位已知的强者。
就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