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诺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刘煜还能是谁?
“原来是陛下来了。方某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方诺态度恭敬的说道。不管两人私底下关系如何,但至少在明面上他必须给足刘煜面子。
可刘煜却不这么想,他立刻躬身还礼道:“方先生多礼了。寡人听说先生所在的院子像是在办什么喜事,因此这才想着来沾沾喜气。”
“呵呵,今日恰遇方某收徒,既然陛下来了那不如就当个见证人吧。”方诺笑道。
刘煜闻言微微颔首:“不知是哪家子弟能入得先生法眼?”
听到这话陈丰立刻主动上前抱了抱拳解释道:“陛下抬爱,正是某家犬子。”
“原来是陈榷首的令郎啊。果然虎父无犬子。看来寡人今天是来对了。”
说罢几人携手入院一片其乐融融。
只是陈丰一直在心里嘀咕刘煜这个时候跑来不会生出什么变故吧?
但见他态度温和,语气和蔼。悬着心也只能暂且放下。
不多时香案牌位各就各位,三牲贡品一应俱全。
方诺在主位坐定,其余人等在旁观礼。
陈丰见吉时已到,悄悄给身边的下人递了个眼色,那人见状立刻告知陈林该他上场了。
一番老套的仪式流程走完,终于到了弟子给师傅敬茶的时候了。只要方诺接过茶盏并一饮而尽,那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就算是定了。
“弟子陈林给师尊敬茶。”陈林双膝跪地捧着茶盏高举过头,态度非常恭敬。
方诺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观察这位便宜徒弟,此人今年二十有八。如今在万金楼还只是个小小的干事。
按理说这个年纪就算不能混上一个大掌柜好歹也要是个地方掌柜。可陈丰却始终把他留在身边没有让他外任。与之他几个其他兄弟相比这个身份在万金楼确实差了点意思。
“你入门后你家中妻儿如何安置?”方诺问了个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问题。
陈林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答道:“妻儿自有家中父兄代为照看。”
方诺听后不由皱了皱眉,他这个神态立刻被陈丰捕捉到了。
“不好,这小子答错了。”他很想提醒两句可在这场合下他却无从开口。
“但若师尊垂帘,弟子还是想把妻儿接到身边亲自照看的。”但很快陈林又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方诺眉头肉眼可见的展开,陈丰则长舒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接来身边倒是没问题,可你想过没有,若是你妻儿与你同来,那就意味着你的子嗣将来会少一份很大的机缘。你舍得吗?”
这话与其是说给陈林听的,倒不说是说给陈丰听的。
陈丰家族出过楼主,按万金楼的规矩出过楼主的家族五代内和大位无缘。这么做怕的就是一家独大把万金楼变成私产。
五代时间足够消化很多东西了。你祖上留下的那点影响力经过五代时间也基本消弭无形了。
陈丰的太爷是楼主,算算辈分到陈丰孙子这辈正好是五代人。
也就是说陈丰所有的孙辈都将有竞争楼主的资格,到时他们陈家一定会举全族之力再次托举一人上去。
可拜了方诺就不一样了。拜了方诺就意味着他成了岚山阁的人。
陈林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这代人就算在努力也是有天花板的,更何况他现在连一个地方掌柜都不是。
可他的儿子要是和他一起来了,那就意味天然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万金楼就算再开明也不会允许和其他势力有牵扯的人当楼主。
长孙寒蝉这么强势的人也不照样要乖乖照做。不然你以为长孙寒蝉真喜欢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吗?
“弟子愿意,能入师尊门下已是弟子天大的福分。其余事情弟子不敢奢望太多。”说罢他重重叩首以示自己的决心。
陈丰闻言满是感慨,他自然明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不是方诺要故意为难人,而是有些东西不事先讲清楚以后有的扯皮了。虽然他的态度表示的比较隐晦,但他相信这父子俩应该是听懂了。
“老吴。”
“老奴在。”
“设案,笔墨纸砚伺候。”
“老奴遵命。”
很快老吴便端上文房四宝,看得在场众人是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方诺突然搞这出是什么意思。
陈丰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道这口拜师茶怎么就这么难喝呢?难道是这小子挑理了?嫌我东西送的少?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方诺便缓缓说道:“茶先不急。在拜师前某要先考校一下你的学问?”
“考校学问?”陈林诧异回道。
方诺微微颔首:“你和他人不同,你如今二十有八。早就过了正常弟子授学的年纪。如今你来拜师也算的上是带艺投师。那作为师尊的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