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起身踱步,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从古月彦身死,到今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时间,再怎么算,古月氏族应该也早早得知消息,并做出相应定调决策。
若是速度够快,早有古月氏族的长老,抵达北山大关,问罪莽刀行径。
可现在.?
侯希白变得有些焦躁。
于明龙重伤,按理来说,他是意气风发。以他身后的关系网,由他来继任于明龙的位置,代掌北山,不说是十拿九稳,那也是八九不离十。
自他迈入二境,驯服化形妖兽,还是当中比较罕见的飞禽类妖兽,他在北山镇抚司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此前的老对手,应从云一流,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到如今北山的争锋,更是连上桌的资格都够呛。于明龙重伤,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筹谋之下,可以说是非他不可。
但现在,莽刀突然崛起,不但以璀璨天资,登临天人,更以新晋之身,镇杀古月少主,问心剑阁藏剑,此等战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日大战,他身在现在,知晓莽刀真切战力。以常规来论,陈平安的战力,应该能媲美普通的二境天人。
但狂雷天怒之下,战力太过可怖,一应战力应该能列入到极资深之流。甚至能与鼎盛时期的藏剑勉强抗衡。
此等战力,放眼北山,也是独一份的。狂雷天怒下的莽刀,哪怕是他,也没有太多的自信。
这也是他在面上,还维持着体面,迟迟不撕破脸皮的核心原因。
不管此前纠葛如何,那都要当做无事发生,仿若未闻。
唯一好在,狂雷天怒乃狂雷刀法的禁忌招式,动用的代价极大,莽刀显然不能作为常规战力经常使用。甚至作为底牌手段,也需要好生考量。
毕竟,透支的生命精气,不是开玩笑的。
这让他心中对莽刀的忌惮少了几分,另外,作为昔年潜龙天骄,侯希白也有着自己的自信。他若真与莽刀激烈一战,能笑到最后的那一定就是他。
另外他有灵宠妖兽,四阶飞禽,倘若追逐激战,莽刀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时日,他心中印证判断,有相当部分的精力,都在思量此事上。
不考虑灵宠,他与莽刀一战,应有七八分优势。但想要镇杀对方,难度极大,毕竟有狂雷天怒存在。
但考虑灵宠,不管对战场景如何,莽刀绝不是他的对手。
亲历那一战下,侯希白有这份自信。
只是,莽刀作为新晋天人,能让考量到这一步,本身便是他输了。
毕竟,两人之间,存在着实际的境界差距。
以境界差距下,还要如此细致考量双方实力,战斗胜负,不是他输了,还是如何?
另外,莽刀真正恐怖的不是他的战力,而是他那璀璨妖孽的天资。
这份天资,放眼王朝,都是最顶尖,真正顶级的妖孽。
可以预见,他日若不陨落,有极大概率,必成大修!
即便是四境之列,都可以染指一二。
如此莽刀,谁人闻之,能不惊惧,能不心惊?
本想借古月氏族的手,消弭此事,为他除去一个对手,可现在,古月氏族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心神有些不宁。
“难道是心有顾忌?”侯希白踱步思量道:“也不应该啊。古月博脾气想来火爆,血脉后裔,大修苗裔,古月彦身死,他能压得住心中怒火?”
侯希白心中纠葛,他对古月博之事,虽了解甚深,但大修心思,不是他能揣度的。眼下心中疑惑万千,但却也只能顾自焦躁。
令他焦躁的还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还有从苍龙传来的消息,顾家顾正南重塑道基,以伪天人之身,成就武道天人之境!
“怎会如此?”侯希白神色不宁,心情不畅。
顾正南重塑道基,成就天人之事,北山闻之。不少势力,心中暗惊之际,更感叹顾家福运昌隆。
“怎么偏生在这个时候?”
“顾正南!武道天人!”
“这顾家的福运,当真昌隆至此!?”
“.”
不单单在北山,还有碧苍地界内的其他州境,乃至于碧苍地界外,都有消息慢慢流传出去。
一尊武道天人的含金量,放眼周边地界,那都是极高极高的。
如顾正南这等,以伪天人之身,重塑根基,一应的影响,比一般的登关破境还要甚之。
一时间,北山大关,闹得沸沸扬扬。
顾正南之名,也成了北山众多伪天人心中的向往,欲神而往之,与他同等。
“武道天人啊”安清扬神情惆怅,面露艳羡。
在伪天人一档中,他是属于最顶尖的。但即便是他,如今也为道途奔波,未曾寻到那一丝契机。
消息流传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