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猩红的葡萄酒泼洒开来,蜿蜒流淌,仿佛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从前线拼死逃回来的千夫长,他就是带来维马王子全军覆没、阵前自刎消息的信使。
“二十万……二十万大军……”韦苏提婆一世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的身体在宽大的黄金宝座上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
他无法相信,更无法理解。
那是他倾尽国库,搜刮了王畿所有力量凑出来的最后希望!是五百头战无不胜的战争巨象!是五万名威震中亚的铁甲重骑!
怎么会这样?
“陛下!”财政大臣连滚带爬地扑到王座前,老泪纵横,“汉军……汉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东边三十里外了!富楼沙……危在旦夕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进了韦苏提“婆一世的心脏。
他猛地从失神中惊醒,一把抓住黄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白色。
“守!给朕死守!”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城里还有多少兵力?!”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颤巍巍地出列,他曾是迦腻色伽的副手,如今却是城中军职最高的人。
“回……回陛下……城中正规军……不足三万,其余的……其余的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兵、工匠和……和一些半大的孩子,凑起来……总共……总共八万余人。”
老将军每说一个字,韦苏提提婆一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