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名幸存士兵，也高高举起他们那缺少拇指的双手，发出呜咽的悲鸣，他们的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殿内一片压抑的静默。

    沙普尔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曾以为，赫拉特的失陷，不过是米特拉达梯指挥不力，加上汉人使了些雕虫小技。他曾以为，苏伦带领二十五万大军，足以将那些狂妄的东方人彻底碾碎。

    可现在，苏伦将军连同二十五万精锐，连同波斯帝国最后的本钱，都化作了尼萨城外的累累白骨。

    沙普尔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晶莹的酒液混杂着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放肆！”他发出怒吼，震得殿堂嗡嗡作响，“何等狂妄！何等蔑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了血丝。他曾轻蔑地将汉人的檄文踩在脚下，狂笑着说要撕碎他们的军团。

    可现在，现实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砸得粉碎。

    苏伦将军的劝谏，汉使被割掉的耳朵，尼萨城外的尸山血海……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什么侥幸获胜的边陲小国，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猛虎！那汉军的武器，那战术，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想象。那不是雕虫小技，那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