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那枚缴获来的波斯传国玉玺,独目凝视着沙盘上那片广袤的疆域,一言不发。
郭嘉坐在一旁,悠然地煮着茶,袅袅升起的茶雾,模糊了他那张俊秀却深不可测的脸。
“总裁,您还在担心什么?”曹仁性子沉稳,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上前一步问道。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玉玺轻轻放在沙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觉得,杀了他们的人,烧了他们的城,俘虏了他们的王,他们就真的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将领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脚步踉跄地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报——!总裁,伊斯法罕西百里处,第三号补给站遇袭!”
夏侯惇眉头一皱:“又是哪股不开眼的叛军?”
传令兵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不是叛军。是一群……一群衣衫褴褛的农夫,他们……他们只有草叉和石块。”
“什么?”
“他们有多少人?”
“不到两百人……他们冲进补给站,疯了一样抢夺粮食,守备部队鸣枪示警,他们也不退……最后……最后只能全部射杀。”传令兵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军……我军也牺牲了三名弟兄,是被……被他们用石头活活砸死的。”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两百个手持草叉和石块的农夫,用三名全副武装的大汉士兵的性命,换来了一场必死的抢粮。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不计任何代价的疯狂。
夏侯惇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了吗?”曹操缓缓开口,他的独目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这就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
“他们不再是萨珊的军队,不再是贵族的私兵。他们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他们没有旗帜,没有番号,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
“这样的敌人,你们告诉我,怎么杀得尽?”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他们可以轻易地摧毁一支军队,踏平一座城池,但他们无法消灭根植于这片土地上,那数千万人的仇恨与绝望。
“总裁,猛兽被关进笼子,依然会嘶吼。”
一直沉默的郭嘉,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曹操面前,轻声开口。
“要让它听话,就得让它知道,它的每一口食物,都来自于主人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嘉以为,当务之急,非剿,而在治。”
“第一,立‘良民证’。波斯全境,无论男女老幼,皆需登记在册,领取大汉所颁发的良民证。自此以后,粮食、布匹、食盐等所有生活必需品,全部实行配给制。无证者,不得领取分毫!”
“我们要让每一个波斯人都明白,他们的生死,就攥在我们的手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服从我们的统治。”
郭嘉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武将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比直接用刀杀人,还要狠毒。
“光饿着他们,还不够。”曹操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要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恐惧。”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光。
“我大秦商君之法,可用。”
“传我将令!”
曹操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自今日起,波斯全境,行连坐之法!”
“一户藏匿反抗者,邻里皆斩!”
“一村出反抗者,全村为奴!”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夏侯惇猛地抬起头,独眼中满是震撼。他看着曹操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统治!
用最严酷的律法,将这片土地上的人,彻底变成一群只会低头干活,不敢有丝毫反抗念头的牲口!
“总裁英明!”夏侯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其余将领也纷纷回过神来,齐刷刷地跪下。
“总裁英明!”
曹操没有理会他们的跪拜,他继续下达着一道道足以让整个波斯颤抖的命令。
“传令航空队,每日派出飞机,对波斯全境进行无差别巡逻!但凡有十人以上无故聚集者,先以机枪扫射警告,若不散去,立刻投弹轰炸,不必请示!”
“传令工兵部队,征发波斯战俘及青壮五十万,即刻开工,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