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抬了抬手,示意沈韬坐着说,“沈掌柜远道而来,请坐。”
沈韬依言坐下,“沈韬此次前来真是长了见识,源柔府在知府大人的治理下,秩序井然,百姓和乐,完全不输江宁府。”
“沈掌柜过誉了,江宁府之富庶,本官虽未亲眼所见,亦从书中窥见一斑江宁之富庶。
沈掌柜不远千里而来,不知所谓何事?”张泽稍微寒暄,而后直入主题。
“大人容禀,源柔府中有一物名唤‘水泥’,此物甚是稀奇,竟能用于修筑房屋、城池。
小人有幸在京城瞧见,简直叹为观止,进而打听之下,才知水泥产自源柔府,且只有源柔府一处出产。
小人乃是一商贾,对水泥着实有兴趣,想要将水泥卖到江宁府。
小人不知水泥生意是否能做,还请大人示下。”
沈韬开门见山,语气真诚,态度恭敬,张泽没有立马回答,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水泥确实独产源柔府,但,水泥现有的产量并不高,故,迟迟未能将水泥推广到其他地方。
沈掌柜野心不小,就是不知沈掌柜出的价钱能不能打动本官。”
沈韬面上一喜,“大人,您的意思是此事可成?”
“沈掌柜不必着急,水泥产量不高,故而价格不低,沈掌柜你好好想想再回复本官不迟。”
沈韬站起身,拱手道:“大人,此事小人已考虑良久,水泥的价格高一点儿,小人也愿意做此生意,还请大人给小人一个机会。”
“好,有魄力。既如此,本官就先与你说说水泥的价格。
水泥现在的产量并不高,物以稀为贵,一方水泥八钱银子。”
“八钱?”张泽一报出水泥的价格,沈韬的双眼都睁大了。
“本官已与你说过水泥的价格很高,看来这笔买卖是做不成了。”
沈韬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忙道:“不,能做成,还请大人容小人缓缓。”
张泽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静静地坐着。
沈韬快速在脑中思索,八钱银子一方他把水泥运到江宁府去要卖多少银子一方才有的赚,且得如何运作。
这么想着,沈韬面上的神色隐藏得再好,也难免泄露出几分。
水泥运到江宁府,至少得卖一两至一两半银子才有些赚头。
张泽笑着开口,“听闻沈掌柜这几日在府城逛了逛,不知源柔府的府城比之江宁府如何?”
沈韬却突得像是被击中,有了好主意,“回大人,小人这几日长了颇多见识。
原本只想着做水泥生意,来源柔府城的第一日尝过了源柔府的贡酒山月白,小人便想着能否也做一做山月白的生意。”
“沈掌柜野心果然不小,山月白与水泥一样,产量低,价格同样不便宜。”
沈韬脸上闪过一丝果断,“不知源柔府的水泥坊一月能出产多少方水泥?”
“此事本官并不清楚,需得问过专门管此行的下属。”
“来人,去请齐斌来正堂。”
“是,大人。”
衙役应声而出,“沈掌柜先喝口茶水,缓缓神。”
沈韬的后背微微出汗,赶紧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神色总算是恢复些许。
“齐斌见过大人。”
张泽直接道:“齐斌,这位是江宁府来的富商沈韬沈掌柜,他想与源柔府做水泥生意,水泥坊的事务一向是你在管理,你仔细和沈掌柜说一说。”
齐斌朝沈韬拱了拱手,“沈掌柜安好,不知沈掌柜想了解什么?”
“齐大人,小人想问问现在水泥坊一月能出产多少方水泥?”
齐斌果断开口,“水泥坊所有工匠日夜不停,一月约莫能出产三千五百方。”
“三千五百方,这个数目不小。”
“大人容禀,源柔府离江宁府路途遥远,单单是一路上就需花费不少的银钱,八钱银子一方着实有些太贵了,可否再便宜些?”
张泽没有直接回答,看向齐斌,问道:“齐斌,水泥坊的水泥卖到京城是什么价格?”
齐斌笑眯眯道:“五两银子一方,单是前一阵就卖出了五千方,水泥坊的工匠们过年只歇息了五日,还未到初六就回了水泥坊干活。”
“五两银子一方,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这位张大人果然有本事。”
张泽顺势道:“沈掌柜,物以稀为贵,只要你将水泥的功效在江宁府宣扬一番,绝对不会没有买家。
江南自古是富庶之地,江宁府更是其中的翘楚。”
张泽见沈韬面上松动,再接再厉道:“正因为知晓源柔府离江宁府路途遥远,且本官见沈掌柜你是真心想与源柔府做水泥买卖。
所以,本官才给了你一个实诚价,要是换了旁人来,就是二两银子都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