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朝晖跟着曾先生进了厨房,花容、赵磊他们各自都端起了自己的碗。
厨房比牛朝晖想象中要大很多,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
曾先生与牛朝晖坐在同一张饭桌,牛朝晖看着碗里的肉片,微微惊讶。
“曾先生,这肉片?”
“放心吃,每日的早饭,每人都会分到一块肉片,或者一个鸡蛋,今日王婶子做的是肉片。”
牛朝晖抬头看了一眼其他桌的孩童们,发现所有人都安静地吃着饭,没有说话,牛朝晖的脸微微红了。
赶紧垂下头,一边吹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大口地吃着。
坐在牛朝晖旁边的曾先生不紧不慢地吃着,王婶子坐在了离灶台最近的一张饭桌笑眯眯地看着所有人。
牛朝晖第一个吃完,他瞧见王婶子没有吃饭,“王奶奶,你怎么不吃?”
王婶子眼底满是慈爱,笑着解释,“我刚给你们做了饭,得歇一歇再吃。”
孩童们陆陆续续吃完了碗里的面条和肉片,就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众人自觉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碗筷,花容带着剩下的孩童们一起洗碗。
牛朝晖跟在众人身后,学着他们的模样,像模像样地洗起了自己的碗。
孩子们把碗筷清洗干净,整整齐齐地码放到碗柜里。
曾先生站起身,径直来到孩子们旁边,亲自洗自己的碗筷。
曾先生笑着看向一群孩子,“走了,孩子们,我们该去上早课了。”
“人之初,性本善……”曾先生念一句,所有孩子跟着念一句。
牛朝晖也跟着众人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他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曾先生手里的书本。
念了半个时辰,曾先生放下了书本,“接下来开始描红。”
其余的孩子都拿出了笔墨纸砚,认真地描红。
只剩下了牛朝晖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曾先生走到牛朝晖面前。
“朝晖,你今日第一日来学堂念书,我先与你说一说育婴堂的来历。
育婴堂是两年前知府大人亲自下令建造的,你小子运气不错,赶上了好时候。
花容、赵磊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你们在育婴堂里,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能吃饱饭、能读书。
但,同样的,力所能及的事也需要你们去做,例如清洗碗筷、打扫庭院等等。”
牛朝晖小心翼翼地问道:“曾先生,今日的早饭要花不少的铜板,我没有铜板可以一直在育婴堂住吗?”
“知府大人有令,凡是入了育婴堂的孩童,除了被领养的孩童,其余人一律养到及笄、及冠。
在此期间所有的花销,全部由官府,以及富商们的捐款支撑。”
牛朝晖紧张地问道:“若是富商不捐款银钱,我们育婴堂的日子是不是就会变得难过?”
“你很聪明,没错,若是没有富商们的捐款,单凭官府分拨下来的银钱,育婴堂的日子会比较难过。
但,你们所有人都是育婴堂的一份子,除了读书外,还需要承担一定的事务。”
“花容跟着兴绣坊的秦娘子学刺绣一年了,她每个月都能接到不少的绣活,一个月能够挣几百文钱。
这些钱,有一半会给育婴堂,剩下的一半由花容自己收着。”
“再说赵磊,他字写得端正,由我出面给他接了一个抄书的活计,每个月能挣二百文钱,他上交一百文给育婴堂,剩下的一百文自己留着。”
“我会根据你们的喜好、能力,给你们选择一项特长。
然后,请专门的师傅教授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跟着师傅学习,学成后,挣了工钱,上交一半给育婴堂。”
“当然,等你们及笄、及冠离开育婴堂后,你们挣的工钱就不需要再上交给育婴堂,所有的工钱都有你们自己留着。”
牛朝晖的嘴张得老大,他完全不敢相信,育婴堂竟然这么好。
牛朝晖小声问道:“可,可是这么算下来,育婴堂还是会亏不少吧?”
曾先生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惊喜地看向牛朝晖,“朝晖,你以前认过字?”
“没有,家里太穷了,没有银钱供我们读书。”
牛朝晖到现在都记得家里爷奶说的话,“家里一个子都恨不得掰成八份花,哪里有银钱买肉吃?!”
牛朝晖直到现在都自然记得,堂哥就因为嘴馋牛蛋家里吃了肉,回来和爷奶说想要吃肉,然后,狠狠被阿奶用竹条结结实实打了一顿的事。
“朝晖,你仔细听着,一四合五,二三亦合五。”
牛朝晖想了想,脱口而出,“曾先生,三二亦合五,四一亦合五。”
“没错,你听懂了我说的。看来你于算学一道上,颇有几分天分,接下来我说的,务必认真听。”
曾先生越说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