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天劫!
宝器无灵,而灵宝蜕变犹如死物化生,必受天道轰劫,或成或毁,皆在这一劫之间。
“来了!”
周元空双目骤紧,紫白雷光顿时向外扩张数倍,将一方天域封得密不透风,张知哲,秦穆春,周昌赟亦各施手段,将赤火峰方圆百里牢牢镇压。
这自不是为了阻挡天劫,而是封锁异象外泄,以免妖邪窥探作乱。
九霄天穹,人道金煌洪流翻涌激荡,周曦越所显帝影端坐苍茫,宏声滚滚。
“镇!”
人道伟力倾落,瞬间将赤火峰四方气机强行锁定,就连虚空都在这磅礴镇压下滞涩了几分。
天劫异象虽恐怖,但此刻为人道遮蔽,外界所见不过是赤火峰方向天光黯淡了些许,难以探究其底细。
而在赤火峰上,虚元鼎炉赤光大盛,炉中那方大印雏形随劫云降临而剧烈震鸣。
周元一盘膝端坐,体内道力几乎被鼎炉抽空殆尽,却并无半分慌乱,昂首直望滚滚天劫。
“也就差这一步了。”
话音未落,其双手迅猛翻转,法印骤变!
那虚元鼎炉轰鸣作响,炉顶骤然破开,其内那方暗金大印则如困龙出渊般,裹挟滚滚灵液残焰,直冲九霄劫云!
轰隆!
一道天雷轰劈落下,紫黑雷柱粗如山岳,毁灭凶威直轰大印,雷光炸裂霎那,整座赤火峰都被映照得惨白如昼。
但那方大印却是纹丝不动,且非但不损,其上原本模糊虚幻的山川纹路,此刻在雷光灌注下,更是清晰了几分!
以劫淬器!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更有恐怖天火自劫云深处坠落,赤白交织,天穹都为之焚灭,直接坠于大印之上,汹涌焚灼。
而大印悬于那滚滚劫云下,却是不避不让,任凭雷霆肆虐轰劈,天火焚灼。
且每一道天雷落下,印面便多出一道雷纹;每一股天火灼过,其上就浮现一缕流火纹路,这些雷火虚纹同原本的山川日月交织在一起,更是浑然天成。
远远望去,大印之上就像是烙印拓绘了一方天地!
周元一安坐赤火峰残垣之上,双目明灿。
到了这一步,能成与否,皆在宝器造化,能否无中生灵,自无需他劳神费心。
不过,其却未闭目养神,反而是昂首直望大印承劫种种,以观其中玄妙,乃至是那炼道神异!
炼道不同于其他天地大道,其藏而不显,唯有事物变化间,方可窥得一线玄妙。
这也使得,炼道一途极难修行,初期更是要借助他道,方可求法,且就算成就玄丹,亦只能于炼丹淬器间,观道参修。
周元一这些年道途能突飞猛进,也就是受益周庭、家族,有充足底蕴炼器观法。
而当下炼制这方宝器,亦是借此登高。
望着迥异天光交映变化,其周身气息亦缓缓翻涌,更有异象悄然浮现。
虚元鼎在其周身悬浮旋转,自其中迸射出刺目火光,玄奥道纹凭空涌现,遮蔽法身。
“八转巅峰了……”
张知哲远远望见周元一周身异象,面色复杂。
他修行数百年,至今仍在五转徘徊,而周元一却是如此迅猛,势不可挡,又叫他如何不羡煞。
随着时间流逝,天劫愈演愈烈。
更在劫云深处,凝聚出一道金紫交缠的恐怖天雷,其上裹挟灼世天火,就如同一方镇世凶兵,直砸大印!
轰!
整座赤火峰骤然垂坠一尺,白溪山护山大阵剧烈摇晃,周元空等四方真君齐齐闷哼,气息翻涌沸腾,显威强撑阵势。
就连那方大印,亦被轰劈得坠压三寸。
但下一刻,其上便爆发出一道恢宏至极的暗金光华,将那道金紫天雷硬生生吞入其中!
印纹流转,雷火相融,大印气息急剧攀升,威压隆隆,更是隐隐达到临界所在。
周元一霍然起身,双目流火,仰望九霄。
“还请陛下落法!”
其声穿透劫云,回响苍茫,清楚落入那尊帝影耳畔。
周曦越眸中精光一闪,没有片刻犹豫,浩瀚大手便向下轰然压去。
“落!”
那盘踞镐京上空,汇聚已数百年人道伟力的金煌洪流,此刻倾泻而下!
浩浩荡荡,犹如金灿天河倒灌!
金煌洪流裹挟嘈杂声响砸坠大印,其声非雷鸣,亦非风啸,而是无数人族生灵细语。
田间农人埋首吆喝,边关甲士执戟戍夜作响,学堂稚童朗朗高诵,市井商贩沿街叫卖,初生婴儿嘹亮啼哭,修士守心求道,武夫锤炼……
千万人声汇聚,犹如山呼海啸,惊天动地。
而那方暗金大印,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