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于贫道如亲族,自当妥善待之。”
郑庆和闻言大笑,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老夫一个人清净清净。”
褚青直起身,望了那魁梧大汉一眼,转身踏出闲亭,化作一道翠光远去。
他能有今日,皆受郑氏栽培,拜入宿金门,得传道统,更娶郑氏女为妻,情谊之深,非外人可知。
但情谊终归是情谊,自他证得真君,共御一宗,便难免同郑氏产生龃龉。
资源分配,弟子选拔,外务决策……桩桩件件,都是磨损。
此前他还在思量,郑庆和亡故之后,该如何对待郑氏。
如今郑庆和这番话,倒是让他少了最大顾虑。
闲亭之内,只剩郑庆和一人。
金锋尽敛,那股慑人的锋芒消散无踪,魁梧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其望着亭外苍松,喃喃低语。
“千年光景,弹指便过……”
“老夫这辈子,杀妖,修道,护宗,也算对得起氏族血亲了。”
“就是……”
其抬手,掌心金光黯淡交映,道基深处传来细微的崩裂声响,正是被大道侵蚀将崩。
“没能看到,我郑家长盛的那一日。”
秋风卷过闲亭,将其低语吹散。
而就在这时,亭内光影微微一滞。
一道身影悄然显于石案对面,面容被温润玉辉遮蔽,看不清眉眼,但那股浩瀚如渊的道威,却让整座后山灵机冥冥变化。
亭外那些恭立的宿老,依旧垂首不动,目若无睹,浑然没有察觉到这方天地间,多了一尊足以镇压苍茫的存在。
而郑庆和双目一缩,手中金光炸裂,却又在下一刻彻底熄灭。
其缓缓起身,膝盖弯曲,正欲跪伏。
那道玉辉中,传来一声温和低语。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