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纯磅礴的元力如江河奔涌,沿着经脉,携无匹锋锐之意,开始一次次冲击着周身尚未开启的窍穴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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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声,汝阳宫深处,唯有天干地支灯心一点幽光,于亘古岑寂中明灭不定。
摇曳灯影悄然爬上石壁,将新苔浅碧浸染成斑驳墨痕,又在殿角幽隅,无声织起蛛网的沉黯帷帐。
殿门隙间渗入的流光,在冰冷金砖上,拖曳着日升月落的光影刻度,缓慢爬行。
流光刻度悄然划过十二载春秋。
一缕晨曦,终于穿透高悬天窗,刺破殿宇经年的沉寂。
殿内不知何时已充盈一片润泽薄雾,如烟似纱,乃殿中元地逸散的浓郁元气所化。
雾气氤氲流转,隔了那跳跃不定的幽微灯火望去,竟朦胧如坠云中仙境。
……
殿中那头蜷睡的毛驴,身下蒲草早已枯朽成絮,细密的尘埃覆满脊背,仿佛披了一层灰绒的毯。
“呼哧!”
“呼哧!”
一缕金阳穿过高窗,精准地落在毛驴那低垂的眼睑上。
灰驴庞大的身躯忽地一颤,它猛地昂起头颅,迷茫地甩甩沉重的脑袋,脊背上积攒十二载的尘埃如灰色雪片般簌簌抖落。
它茫然地转了转大眼,环顾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幽深殿堂,目光最终落在身侧那位纹丝不动、青衫落满微尘的修士身上。
它有些犹豫,磨蹭了片刻,还是靠近了青衣修士,用嘴咬着修士的衣衫,轻轻扯着,想将他唤醒。
仿佛回应这无声的呼唤,青衣修士紧闭十二载的眼睑,于此刻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