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长长的宫廊尽头。
……
……
晋皇微微闭目,似是在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这盘残局。
殿内只剩下他一人,烛火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
他看上去不过中年模样,但眼角已有细纹。
不多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着一身锦绣宫裙的竹雪画,缓缓走到了晋皇面前。
她今日梳着高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宫裙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尾羽拖曳在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面容端庄秀丽,眉目如画,虽已年过不惑,但修士的寿元使她看上去仍如三十许人。
“陛下……”
竹雪画轻声开口道。
她姿态端庄,仪态万方,但眉眼之间,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之色。
“皇后,先看看此玉简。”
晋皇抬了抬手,一枚玉简便落入竹雪画的手中。
玉简温润如玉,触手生凉,上面刻着蓟王的私印,那印纹张牙舞爪,透着几分跋扈之气。
竹雪画看后,神色间露出一丝讶异,面色显得有些难以理解:
“这……”
她将玉简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眉头越蹙越紧,最终抬起头,望向晋皇,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晋皇看了她一眼,语气看不出喜怒:
“皇后以为如何?”
蓟王既能修行至今,自然不是蠢人。
他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声势浩大,也不可能真正威胁皇室的统治。
他虽然在表面上建立了“蓟盟”,纠集六州之力,声势浩大,却又在另一方面,遣人送来秘信玉简,想与晋皇谈判。
玉简中共提出了两个要求:
其一,蓟王要求京蓟卫由他控制;其二,要求楚善湘下嫁于他。
只要晋皇答应这两个要求,蓟王便会立下天地元誓,全心辅佐朝廷,共退魔道。
“妾身认为……”
“二者皆不可。”
“八卫为朝廷根本,交出一卫,短期内看似我们得利,但对于子孙后人,则是一大隐患。”
“京蓟卫扼守京直咽喉,一旦落入蓟王之手,京直便再无天险可守,日后蓟王若再有不臣之心,朝廷将陷入被动。”
“且……湘儿身体如此,蓟王为何要湘儿下嫁?”
“他是何目的?”
竹雪画的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