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江不敢,一切听宗主安排。”邢江双手微拱,却是并未提出什么意见。
闻言,刃无行心中算是明白了,对方唤自己,只是为了让他拿主意。
可他又能有什么好计策。
那小子都不在沧澜域,自己到哪儿去解决此人。
灵界如此之大,谁知道对方跑哪去了,哪怕自己拥有风幽术此等追踪秘术。
即便在其他界域找到人,恐怕到那时候,可能就是别人拿捏自己了。
天晓得对方背后的势力下,有没有持有阴阳冥火的合体修士。
要是真有这样的情况,自己可打不过对方,想跑都来不及。
“为今之计,看来只有去其他界域躲躲了。”刃无行心中拿定,没再继续多想。
紧跟便见他收起愁容,眉头轻挑,一脸笑意盈盈的望着邢江。
被刃无行这样一看,邢江内心只觉发毛,自己的右眼也随之跳动了几下。
“师弟啊,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出去走一趟,这奎天殿,就先让劳烦你和其他长老了。”
此言刚出,紧接便见几条密音从刃无行口中朝洞府外传去。
还不等邢江反应,刃无行的身子随即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阴风,向洞府外急掠而去。
“这……”邢江无语,对于刃无行这个宗主的做法,心中大感无耻至极。
他也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拍屁股走人了,直接留下奎天殿如此一个烂摊子。
“师父,你为何要选他当宗主啊……”邢江心中埋怨,但也无可奈何。
“唉,现在首先得稳住局面,至于那小子的一切,还是封锁住为好,若走露太多,奎天殿可能会立刻乱成一锅粥,可别到时候人家没打进来,自己人就先撑不住了,师父的基业可不能就此垮了!”
想到这儿,邢江的身影紧跟也消失在了刃无行的洞府内,遁去的方向,则是另外几个知晓叶寒消息的长老。
至于他为何对奎天殿的感情,会比刃无行上心,那就不得不说一下奎天殿的上任宗主——玉无真。
年少时的他,曾是一个差点被冻死于街头的凡人乞丐。
在快要走到生命尽头时,是玉无真救了邢江一命。
玉无真发现邢江的根骨,十分契合他所修功法,就此将其带入了修炼之途。
玉无真对邢江可谓是倾囊相授,对于邢江的情感,比之刃无行只多不少。
不到千年的功夫,邢江的修为便已经臻至炼虚。
邢江本以为师父最后会将宗主之位传于自己。
可令他没想到,玉无真在坐化之际,却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刃无行。
而邢江也因为此事,影响了心境。
本应该在一千五百多岁就突破合体,直至现在两千多岁的他,都还只是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和刃无行这个师兄的差距,已经是越拉越大。
虽然他也曾抱怨过玉无真,可后来因为时间的冲刷,而逐渐被其埋葬于心底深处。
若不是今日刃无行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让邢江想起这陈年往事。
……
与此同时。
荒域,阴骨岭。
黑云垂天,沉凝如铁幕,雷声在云层后闷滚,不绝于耳。
地面上,浑浊的阴气如无形的潮汐缓缓流淌,笼罩四野。
目光所及,万里之内尽是枯槁,不见半点绿意生机,唯有一片死寂的苍黄与深褐,蔓延至天际尽头。
突然!
一处山谷的头顶上,直射下一道绚丽光柱。
其内所绽放的光辉,将方圆五里的谷地照得通明。
由于阵仗过于惊骇,周围栖息的低阶妖兽,竞相四处逃窜,齐齐远离那抹光柱,生怕波及到自身。
光柱并未存在太久,不过三息,便已然消失不见。
阴霾的环境,逐渐又开始笼罩于山谷,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然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被光芒污染过的痕迹。
值得注意的是,光柱消散处的谷地中央,显出了两道身影。
左侧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模样,周身气息圆融凝实,已是化神大圆满之境。
右侧则是个褐色长衫的中年人模样,其气息渊深难测,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巅峰的层次。
这二人,正是自天琼殿传送而出的叶寒与叶庭钧。
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叶寒已然大致猜出自己还在荒域内。
若是在沧澜域,以他对那里的地图了解,只需随意扫视一圈,便可判断出所处方位。
为了进一步确认猜想,叶寒随即释放神识向四面探去。
片刻后。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神识范围在扩至千里之后,便不能再向前半寸,和在沧澜域时简直天壤之别,完全下降了一个档次,只能维持在元婴期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