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远处，眼神变得悠远：“所以他换了一个思路，既然阻止不了混沌回归，那就成为掌控混沌回归的人，他想取代混沌之眼，成为新的宇宙主宰，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阳烬道：“这不是和影主一样吗？”
混沌尊者摇摇头：“不一样，影主是想取代混沌之眼，成为新的主宰，混沌天尊是想取代混沌之眼，然后彻底消除混沌回归。”
秦枫愣住了。
消除混沌回归？
混沌尊者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觉得不可思议？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混沌天尊是认真的，他说，宇宙的规律是强者制定的，只要他够强，就能改变规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然后他就去了归墟，再也没有回来。”
众人沉默了。
秦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沌天尊这个人，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评价。
他想守护五大星域，想彻底解决混沌回归。
但他用的方法，是取代混沌之眼，成为新的主宰。
这和影主有什么区别？
也许区别在于目的，影主是为了权力，混沌天尊是为了守护。
但结果呢？混沌天尊死了，影主疯了，混沌回归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
“那混沌之眼呢？”秦枫问，“它到底是什么？”
混沌尊者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混沌之眼是宇宙的意志，是混沌的本源，它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它只是存在。”
“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释放一次混沌能量，清洗宇宙，让一切重归混沌，然后再重新演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不是惩罚，也不是毁灭，这是新生，就像冬天来了，树叶会落，草会枯，但春天来了，它们还会长出来。”
阳烬挠挠头：“那阻止它，是不是不对？”
混沌尊者笑了：“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一万两千年，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他看向秦枫：“这也是你以后要面对的问题。”
秦枫沉默了。
混沌尊者和影主都说了类似的话。
影主问他，如果必须在五大星域和身边人之间选一个，他选哪个。
混沌尊者告诉他，阻止混沌回归可能本身就是错的。
这些问题，他现在回答不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出了圣城的城门。
城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和来的时候一样。那些灰色的雾气还在缓缓流动，但现在看过去，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
天机子靠在一块石头旁，几个修士正在照顾他。
看到他出来，天机子挣扎着坐起来，笑道：“都出来了？”
秦枫走过去，蹲下身子：“前辈，您没事吧？”
天机子摆摆手：“死不了，就是被那老东西打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
他看向混沌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尊者，您进去了？”
混沌尊者点点头。
天机子问：“怎么样？”
混沌尊者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还是不肯走。”
天机子叹了口气：“一万两千年了，他还是放不下。”
混沌尊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圣城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
阳烬忍不住问：“影主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可以杀我们，为什么放我们走？”
天机子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娃娃，你真以为他是因为不想打了才放你们走的？”
阳烬一愣：“不是吗？”
天机子摇摇头：“他是在等。”
“等什么？”
天机子看向秦枫：“等他。”
秦枫愣住了：“等我？”
天机子点点头：“影主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一万两千年，他出不来，唯一能让他出来的办法，就是有一个人能证明他是错的，而这个人，就是你。”
秦枫沉默了。
他想起影主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审视，那种期待，还有最后那个笑容。
也许天机子说得对，影主不是在等一个能帮他开门的人，而是在等一个能证明他错了的人。
剑无尘忽然开口：“他最后说了什么？”
秦枫看向他，心中一惊剑无尘怎么知道影主最后说了话？
剑无尘淡淡道：“你从门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他一定说了什么。”
秦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阳烬凑过来：“说了什么？快说快说。”
秦枫看了混沌尊者一眼，缓缓道：“他说，让我小心混沌尊者。”
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