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距离看，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来了。”他淡淡道，“比我预想的慢了一刻钟。”
秦枫站在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
天衍真君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七心合一了？不错，混沌之力也有了几分火候，但还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秦枫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秦枫感觉一股庞大的神识涌入体内，像一条冰冷的蛇，在他身体里游走。
那神识没有恶意，只是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就退了回去。
“经脉够宽，神魂够强，混沌之力也够精纯。”天衍真君收回手指，淡淡道，“但你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秦枫问。
“你太依赖混沌天尊的路了。”天衍真君道，“你的混沌之力，是混沌天尊的混沌之力，你的七心合一，是混沌天尊的七心合一，你走的路，每一步都是他走过的，这样下去，你永远成不了自己。”
秦枫沉默了，他知道天衍真君说得对。
从获得第一颗混沌心开始，他就在走混沌天尊的路。
混沌秘境、混沌心、七心合一，每一步都是混沌天尊安排好的。
他就像一个学生，照着老师给的课本学习，虽然学得很好，但始终跳不出课本的范围。
“我该怎么做？”他问。
天衍真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问我？你自己不知道？”
秦枫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天衍真君不会告诉他答案，他需要自己找到答案。
天衍真君转身，走回松树下，重新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秦枫坐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天衍真君问。
秦枫摇摇头。
天衍真君看着他，缓缓道：“因为你是混沌天尊选中的人。”
秦枫等着他继续说。
天衍真君继续道：“我和混沌天尊，亦师亦友，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也教了他很多东西，后来我们闹翻了，我走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结——当年如果我没有走，是不是能帮他？”
他看着远处的虚空，眼神变得悠远：“一万两千年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答案。”
秦枫心中一动：“什么答案？”
天衍真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的路，走不通，但你的路，也许能走通。”
秦枫愣住了。
天衍真君继续道：“混沌天尊想取代混沌之眼，从根本上解决混沌回归，他失败了。影主想走他的老路，也失败了。”
“但你不一样，你不想取代混沌之眼，你只想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这个出发点，和他们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出发点不同，路就不同，路不同，结果可能也不同。”
秦枫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前辈，您觉得我能成功吗？”
天衍真君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想看看。”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背对着秦枫：“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
秦枫站起身，郑重道：“多谢前辈。”
天衍真君摆摆手：“别急着谢，我的教法很苦，你未必受得了。”
秦枫道：“我不怕苦。”
天衍真君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是吗？那好，第一课——”
他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山顶笼罩其中。
光罩内，气温骤降，寒风呼啸，雪花飞舞。
“这是寒冰域。”天衍真君道，“在这里，你的混沌之力会被压制到最低，你需要用最原始的力量，撑过三天。”
秦枫感觉体内的混沌之力果然变得迟钝了，像被冻住了一样，运转得极慢。
“撑不过呢？”他问。
天衍真君淡淡道：“撑不过就死，这里的温度，能冻碎真神境的骨头。”
秦枫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混沌之力抵抗严寒。
第一天，他还能撑住，虽然冷，但混沌之力还能运转，勉强维持体温。
第二天，他开始发抖，混沌之力被压制得太厉害了，连平时的一成都发挥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慢，骨头在发疼。
第三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钝痛，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当身体感觉不到冷的时候，离冻死就不远了。
他咬着牙，拼命运转混沌之力，但混沌之力太弱了，像一根快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光罩忽然消失了，寒风停了，雪花散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