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道，“但我不能让你们都下去，下面情况不明，人多了反而是累赘，挑几个人下去就行，其他人留在这里，帮我维持封印。”
秦枫点点头，开始挑人。
阳烬、剑无尘、冰璃，这是必须带的，四个人配合默契，缺一不可。
焚海，战力强，经验丰富，带上。
凌霜，域主级中期，最强的战力，必须带上。
天机子，阵法大师，下面可能有阵法需要破解，带上。
一共七个人。
秦枫看向苍澜域主：“够了？”
苍澜域主点点头：“够了，人越少越好，下面空间可能很窄，人多施展不开。”
他看向凌霜：“凌霜，你带队，你的经验最丰富。”
凌霜点头：“是。”
苍澜域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枫：“这是混沌天尊下去之前留下的，里面记载了他对下面的推测，不一定准确，但可以参考。”
秦枫接过，郑重收好。
苍澜域主看着他们，缓缓道：“下去之后，小心三件事。”
“第一，混沌之种会腐蚀一切。它能侵蚀你的身体，侵蚀你的神魂，侵蚀你的意志，不要相信任何感觉，不要相信任何声音，你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象。”
“第二，下面没有时间，你可能觉得只过了一瞬间，但上面已经过了几个月，不要被时间的感觉欺骗，我会在上面维持封印，给你们争取时间。但最多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成不成功，我都会撤掉封印。”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如果你们在下面遇到混沌天尊，不要信他。”
众人都愣住了。
阳烬瞪大眼睛：“混沌天尊？他不是死了吗？”
苍澜域主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死了，也许没死，但下面那个东西，能模仿任何人，它能变成你最熟悉的人，最信任的人，用他们的声音和样子来骗你，混沌天尊的样子，是它最常用的。”
他看着秦枫，一字一句道：“记住，真正的混沌天尊已经死了，下面那个，是假的。”
秦枫点点头：“记住了。”
苍澜域主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上的白光猛地亮了起来，光罩开始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气息像腐烂的肉，像发霉的木头，像所有坏掉的东西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快。”苍澜域主道，“我撑不了多久。”
秦枫第一个走向缝隙，走到缝隙前，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苍澜域主站在阵法中央，白发白须，白衣如雪。
他的身体在颤抖，双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一万两千年的孤独和坚持，都浓缩在那双眼睛里。
“前辈。”秦枫道，“等我回来。”
苍澜域主笑了：“好。我等你。”
秦枫转身，踏入缝隙。
灰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他吞没。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
仿佛身体里的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拼命催动混沌之力，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驱散了周围的雾气。
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手在，脚在，心跳也在。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通道只有一人宽，墙壁上覆盖着灰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在缓缓蠕动，像活物一样。
地面上也有黏液，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阳烬从上面掉下来，落在他旁边。
他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脸都绿了：“这什么鬼地方？”
剑无尘落下来，单膝跪地，稳住身形，他扫了一眼四周，眉头紧皱。
冰璃落下来，脚尖点地，轻飘飘地站住，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没有说话。
焚海落下来，双锤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黏液，他左右看了看，咧嘴一笑：“还行，比我想象的好。”
凌霜落下来，银白色的战甲在灰暗中格外显眼，她扫了一眼通道，沉声道：“跟紧，不要掉队。”
天机子最后一个落下来，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焚海伸手扶住他，他站稳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看了看，脸色凝重。
“这里的混沌能量浓度，是上面的十倍。”他道，“大家节省体力，不要随便动用规则之力。”
秦枫点点头，走在最前面，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灰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肠子。
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