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展开用密语书写的薄绢,只扫了几眼,脸色变得惨白!
猛地抬头,眼中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怒火!
抓起情报,甚至顾不上仪态,跌跌撞撞地冲向凤森所在的军机堂!
砰!
军机堂厚重的门被撞开!
正在与几名将领商议边境布防的凤森愕然抬头。
“老凤!看!”
卢绾跑的过快声音颤抖,将情报塞到凤森手中,急促道:
“八目传回!応国西北……全是假的!惊天骗局!”
凤森浓眉紧锁,迅速扫过情报。
越看,脸上的肌肉越是紧绷,额角青筋暴起!
最后,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楠木桌案上!
轰——咔嚓!
坚固的桌案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桌上的地图、令箭散落一地!
“混账——!!!”
凤森怒吼,震得整个军机堂嗡嗡作响!
高喝声响提了几分,吓得堂内几名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将军息怒!”
守卫闻声冲进来。
“滚出去!”
卢绾厉声喝退守卫,关上房门,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凤森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攥着薄绢,似要将其捏碎。
“応国!达斯迦!德拉曼!好!好得很!好一出瞒天过海!好一个连环毒计!”
咬牙切齿,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情报内容触目惊心:
応国屯兵,假戏真做?
不,就是假戏!
八目抓到落单的応国中层小将,严刑拷问下得知:応国在西北边境的“重兵集结”和“对峙”,完全是做给西境看的!
那些所谓的“工事”只是虚张声势,大部分士兵是临时征召的民夫伪装的!
応国的真正主力,早已在达斯迦的掩护下,悄然转移!
达斯迦鞍前马后,応国已成傀儡!
応国朝堂已被德拉曼和达斯迦使者彻底渗透掌控!
応国君主形同傀儡!
所谓的“对峙”,是达斯迦导演的戏码,目的是吸引西境注意力,掩盖其主力北调进攻凛度的真实意图,麻痹西境,让西境误以为応国无力他顾!
声东击西,目标西境!
达斯迦对凛度的“国战”,其核心战略目标,根本就不是为了吞并凛度,至少不是现在!
而是为了调虎离山!
将西境的注意力、兵力、资源全部吸引到北方!
塞隆真正的杀招,在于南方!
毒蛇聚首,图穷匕见!
德拉曼及其东境王族核心、蝎尾盘精锐,早已与応国残余力量合流!
三方正在応国王都秘密集结!
目标只有一个——趁西境主力分散、内部因戚福失忆而暗流涌动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南北夹击,彻底覆灭西境!
“我们……一直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卢绾声音沙哑。
“从达斯迦‘撤军応国’,到‘国战凛度’,再到応国的‘边境对峙’……全是烟雾弹!他们真正的刀,一直悬在我们头顶!等着最松懈的时刻落下!”
巨大的危机感,被愚弄的耻辱感,让一向冷静的卢绾也出现刹那慌乱!
脑中闪过无数信息碎片:凛度的战火、応国西北的迷雾、赫狼部押送的八百匹战马、王庭内部庞万青的怨气、霜狼部的疲惫……
“赫狼部!!”
卢绾猛地失声惊叫,脸色剧变。
“八目说达斯迦的目标是我们!那赫狼部押送战马归来的路线……必经応国东北或霜狼部草原边缘!达斯迦和応国联军若从応国境内出击……赫狼部危矣!那八百匹战马是西境骑兵的未来!绝不能有失!”
凤森也被卢绾的惊呼点醒!
赫狼部首领带着精锐押送战马,走的是相对安全的草原通道,但这条通道紧贴着応国东北边境!
如果応国大军早已秘密集结待命,而达斯迦的精锐又从凛度战场抽身南下……赫狼部那点人马,面对早有预谋的伏击,凶多吉少!
“快!立刻给赫狼部传讯!不惜一切代价!更改路线!向霜狼部核心牧场靠拢!请求阿史那突接应!”
卢绾是吼出来的!
冲到破碎的桌案旁,从散落的地图上抓起一支炭笔,试图标注新的路线,手焦急微微发抖。
“慌什么!”
凤森一声暴喝,压下卢绾的慌乱!
这位老帅眼中虽燃烧着怒火,自身丝毫没有退缩害怕的念头!
“天还没塌!老子还没死!”
大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西境全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