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境在“清野”和屯田后，挤出的最大诚意，足以解凛鸦所需，也彰显西境对盟友的重视。

    整整一百匹顶级的西境织锦，由官坊匠人日夜赶工，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这既是面子，也是对阿黛尔公主地位的尊重。

    一处位于东境与西境交界、新近探明储量丰富的精铁矿脉的开采权。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卢绾深知凛鸦匠人技艺冠绝，苦于优质铁矿不足。

    此矿一出，无异于为凛鸦的军械锻造插上翅膀。

    这份“聘礼”，既重，又直指凛鸦核心需求，将两国利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至于凛鸦的“嫁妆”，除了象征性的珍宝、马匹和作为“压轴”的雪魄莲心，卢绾其实并不太在意具体清单。

    雪莲心已得，戚福性命无忧，这才是核心。

    其余物品，无论价值几何，在西境看来都是锦上添花，远不如精铁矿脉的送出能换来凛鸦未来更坚实的支持来得重要。

    这场联姻的政治意义，早已超越物质层面的交换。

    相较于王庭的喧嚣算计，兰妃居住的“清漪苑”显得相对宁静。

    阿黛尔公主被安排暂住于此，与兰妃培养情谊，也熟悉西境宫廷。

    阿黛尔时常坐在庭院的花架下，望着远处福泽苑的方向发呆。

    婚期将近，心中初见时朦胧的悸动，已被更多复杂的情绪取代：对未来的迷茫，对戚福真实状况的忐忑，以及对“爱情”本身的困惑。

    “兰妃姐姐。”

    午后，阿黛尔忍不住开口，碧蓝的眼眸中有着少女特有的烦恼。

    “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像说的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像我对福王殿下那样，明明只见过两面，心里却总是……放不下？”

    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红。

    兰妃正在为德宝缝制一件新衣，闻言，手中的针线微微一滞。

    抬起头，看着阿黛尔年轻明媚、憧憬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爱？

    她这一生，从未真正体会过。

    放下针线，目光有些飘远，声音轻柔。

    “阿黛尔妹妹……这个问题，姐姐怕是……答不好。”

    顿了顿，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揭开尘封的伤疤。

    “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便已由家族安排，入了王庭。那时的西境之主，还是舍王……他为了稳固与応国权臣的关系，将我……送给了德拉曼为妃。”

    兰妃的声音很平静，阿黛尔从中听出深藏的苦楚。

    “我与他，德拉曼……并无情愫可言。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件精美的器物，用以彰显权势，或是……拉拢他人的工具。”

    兰妃的指尖微微颤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至于爱……那是一种太过奢侈的东西。深宫之中，步步惊心，能活下去，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已是万幸。”

    将目光投向正在不远处玩耍的德宝，眼神变得温柔复杂。

    “德宝……他是我在这冰冷深宫中唯一的慰藉，也是……我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