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尔更是浑身哆嗦,脸无人色,恨不得当场消失。
王后急忙起身,挡在阿黛临身前,对着戚福深深一礼,声音带着恳求与焦急。
“福王息怒!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全是无心之失!母后定当严加管教!还请福王看在母后与阿黛尔的面上……”
阿黛尔也回过神来,看着戚福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屈辱、愤怒、委屈……最终化为暖流和依靠感!
是他!
在她最无助、最受辱的时刻,天神般降临,以最霸道、最强势的姿态,为她撑起不容侵犯的天空!
她快步走到戚福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抓住唯一的支柱。
戚福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颤和阿黛尔眼中强忍的泪水,心中的怒火更炽!
羞辱他的王妃,就是在打他戚福的脸,在践踏古兰的尊严!
冷冷看着瑟瑟发抖的阿黛临和噤若寒蝉的巴特尔,又看向一脸焦急恳求的王后,最终,目光落在闻讯匆匆赶来的凛度国主铁木尔脸上。
铁木尔脸色铁青,显然已从侍从口中得知事情经过。
看着池中狼狈的女儿和女婿,又看着气息冲天的戚福和泫然欲泣的阿黛尔,眼中震怒与无奈。
“王婿……”
铁木尔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戚福抬手打断他,声音恢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
“国父,此乃贵国家事,王婿本不该置喙。然,阿黛尔既为王后,受此折辱,便也是王婿之事,是古兰之事。”
环视全场,字字针挑慢织。
“今日之事,王婿需要一个交代。否则,古兰与凛度的兄弟之情……”
没有说下去,未尽之意,却让铁木尔和在场所有凛度重臣心头剧震!
温泉宫内的空气,凝重如暴风雨。
一场因嫉妒引发的口舌之争,上升到动摇两国盟约的高度!
戚福以绝对的强势护短,向整个凛度王庭宣告:他的王妃,不容轻辱!古兰的尊严,不容挑衅!
温泉宫风波骤起,凛度王都一处僻静角落的御医馆内,气氛同样紧张。
浦海历经艰难,终于避开王庭卫队和各方眼线,潜入御医馆深处,找到据说脾气比石头还硬的老御医格鲁。
昏暗的油灯下,老格鲁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眼神最是有神。
接过浦海递上戚福独特印记的蜡丸,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气息内敛的浦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意外。
“古兰的刀?戚福小子派你来送信?哼,架子不小!”
浦海面无表情,只是抱拳。
“王上之命,末将必达。信已送到,末将告退。”
他不想节外生枝。
“慢着!”
老格鲁叫住了他,慢悠悠地捏开蜡丸,取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丝绢。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古怪神情,似嘲弄,似凝重。
“回去告诉戚福小子,”
老格鲁将丝绢丢进旁边的药炉,看着它化为灰烬。
“雪莲心能吊住他的命已是造化!他体内积毒之深,本源之损,早已非药石可医!想根治?除非……”
故意拉长声音,老眼盯着浦海。
“除非他能找到传说中的‘龙血’,以龙血为引,自身为基,行逆天改命之换血秘术!否则……哼,就等着那点底子被慢慢熬干吧!滚吧!”
龙血?
换血秘术?
浦海心中剧震!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深深看老格鲁一眼,确认这老家伙不像说谎,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温泉宫的风暴虽被凛度国主铁木尔以雷霆手段暂时压下——阿黛临被禁足寝宫,驸马巴特尔被当众鞭笞二十,革去散将虚衔,罚俸一年,并向阿黛尔王妃正式赔罪——但这表面的平息,掩盖在灰烬下的火星,随时可能复燃。
阿黛临自幼受宠,骄纵跋扈,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在戚福面前的恐惧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怨恨!
她不敢直接报复戚福,便将所有怒火倾泻在阿黛尔身上。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若非阿黛尔“不知足”、“抢走父王宠爱”、还引来戚福这个煞星,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流言在王都铁岩城悄然蔓延。
“听说了吗?那位古兰王妃,仗着嫁了个厉害夫君,回来耀武扬威,连王后和亲妹妹都敢欺负!”
“可不是!连天乳温泉都说是她应得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凛度的规矩都不顾了!”
“我看啊,古兰人就是狼子野心!联姻是假,想吞并我们凛度的工匠和战马是真!那位福王,眼神冷得吓人,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