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全叶跪在地上,神色凝重地将碧青和杨答应的供词,缓缓禀报给南宫玄羽。
站在帝王身侧的李常德,听到媚妃落水并非意外,是因为跟杨答应争执,落入湖中时,一点都不诧异。
他们早就知道,媚妃的死不是意外了。
于帝王而言,媚妃死了反倒省了不少麻烦,他自然懒得深究。
果不其然,南宫玄羽听到媚妃死亡的真相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媚妃之死是谁的过错,对帝王来说毫无意义。
只是……听苏全叶说完,杨答应和碧青交代,这一切都是月妃指使时,南宫玄羽沉声道:“……一派胡言!”
月妃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
大公主是月妃在宫里的倚仗,她有什么理由谋害大公主?
更何况,此次他跟皇后设下计谋,诈出幕后真凶,月妃全程都全力配合。
若她真的是凶手,何必多此一举,假意配合,自投罗网?
苏全叶垂首道:“陛下息怒……”
他心中亦有疑虑。
可是碧青和杨答应的供词,条理清晰,细节详实,又不似编造。
一时之间,苏全叶也陷入了两难……
南宫玄羽微微眯起眸子,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他并非完全信任月妃。
帝王之心,本就多疑。
而且深宫人心叵测。
哪怕是日日陪伴在侧的皇后,南宫玄羽都没有交付毫无保留的信任,更何况是月妃?
帝王虽然觉得月妃不会谋害大公主,可心底深处,依旧存着一丝疑虑……
或许,这一切都是月妃的伪装?
她假意配合计谋,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趁机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杨答应身上,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不能仅凭猜测,便断定月妃的清白,或是定月妃的罪。
南宫玄羽唤道:“李常德。”
李常德连忙躬身应道:“奴才在!”
南宫玄羽道:“传月妃过来。”
“是!”
帝王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
他心中依然偏向,月妃应该不是真凶。
可同时,南宫玄羽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月妃真的是幕后凶手,他绝不会心慈手软,定会严惩不贷,还韫儿一个公道!
……
景阳宫。
大公主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眉眼清秀,面色苍白,似是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月妃坐在床边的锦凳上,神色依旧是往日的清冷疏离,目光落在大公主脸上时,却添了几分温情。
此次大公主遇袭昏迷,后宫人心惶惶,于旁人而言皆是祸事。
可对月妃来说,却不完全是坏事。
她自抚养大公主以来,虽得了帝王的信任,但这份信任是有限的。
陛下待她宠爱有余,温情不足。
而此次大公主遇袭后,她全力配合帝后,布下假醒的计谋,只为诈出幕后真凶,护大公主周全。
这份心意,陛下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前几日,陛下亲自来景阳宫探望大公主。
虽然为了做戏做全套,陛下没有进内室打扰大公主静养。但临走时,特意叮嘱她保重身体,言语间十分关切。
月妃心中清楚,经此一事,她和陛下之间多了一份并肩布局的情谊。
这份情谊只要用得好,往后她便能多得几分帝王温情。
月妃正想得入神,梦儿进来躬身道:“娘娘,李公公来了。”
月妃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陛下怎会突然派李常德来景阳宫?
莫非是计谋有了进展?
月妃定了定神,缓缓道:“让他进来。”
“是,娘娘。”
梦儿转身出去,引着李常德走了进来。
进了内室,李常德客气地行礼:“奴才参见月妃娘娘,娘娘吉祥万安!”
“李公公不必多礼。”
月妃好奇地问道:“李公公这时前来,想必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李常德道:“回月妃娘娘,陛下命奴才前来,请娘娘即刻前往乾清宫。”
月妃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李公公,不知陛下找本宫所为何事?”
李常德却只是微微躬身:“娘娘去了,自然便知道了。”
月妃虽然疑惑,却也知道从李常德口中问不出什么。
她起身看向梦儿,道:“梦儿,好好守着大公主。”
梦儿福了一礼:“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月妃转身对着李常德微微颔首:“李公公,走吧。”
“娘娘请。”
李常德连忙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没过多久,月妃便抵达了乾清宫,恭敬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