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压力,唯有南宫玄羽自己才能体会……
帝王对禾院判道:“此事不可声张。”
以免后宫再起纷争,人人都想着争宠受孕,扰乱后宫的安宁。
“老臣遵旨!”
禾院判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不过几日,后宫上下都清晰地感觉到,守卫变得森严了。
往日的宫道上虽也有侍卫巡逻,却远不像现在这样戒备森严。
但众人对此并没有多想,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瑞宁公主遭人谋害,昏迷一月,陛下肯定会加强后宫的守卫。
这日。
各宫的妃嫔、小主,按照惯例来坤宁宫请安。
宫女端上热茶。
妃嫔们一边品茶,一边闲谈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德妃,话题便渐渐转移到了她身上。
毕竟德妃身上虽然没有宠爱,却是四妃之一,依旧十分打眼。
“……说起来,嫔妾已有许久未曾见到德妃娘娘了。”
“上次见到她,还是皇后娘娘和陛下拜谒太庙那日。想来是礼制所迫,德妃娘娘才不得不出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露面,连每日来坤宁宫请安,都以病为由推脱。”
“这未免……未免太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吧……”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妃嫔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有人赞同,有人面露迟疑。
有人悄悄看向凤椅上的沈知念,观察着她的神色,不敢随意附和。
毕竟德妃虽没有宠爱,却抚养着五皇子,身份尊贵。
另一位宫嫔见状,轻声道:“姐姐说得是。”
“再过两日,便是各位娘娘的册封礼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知德妃娘娘会不会出席?”
“嫔妾说句不该说的……总不能德妃娘娘连来坤宁宫请个安的力气都没有,反倒有力气去参加册封礼吧?”
这话带着几分嘲讽,却说出了不少妃嫔的心声。
德妃自除夕过后,便越发避世。平日除了重大庆典,几乎不出储秀宫一步。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屡屡缺席,难免让人议论纷纷,觉得她是故意托大,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沈知念听着众人的闲谈,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好了。”
“德妃妹妹素来体弱,又要悉心照料五皇子,偶有不适也是情理之中,不必过度揣测。”
沈知念早就没将德妃放在心上,只要对方不生事,她也懒得计较。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福了一礼:“臣妾/嫔妾遵旨!”
但她们心里清楚,皇后娘娘不是不跟德妃娘娘计较,而是根本不在意对方。
德妃娘娘除了位分和五皇子,什么都没有了,又威胁不到皇后娘娘的地位。
皇后娘娘自然乐得大方。
随后,众妃嫔转移了话题,闲谈起册封礼的筹备事宜,或是宫中近日的景致。
苏妃依旧偶尔插言,语气温婉,言辞得体。
看着日头渐渐升高,沈知念轻声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臣妾/嫔妾告退!”
众人齐齐行礼,依次退出了坤宁宫。
……
德妃不用想都知道,她长久称病不出,不去坤宁宫请安,众人会如何议论她。
但她早就不在乎了。
一来是身子确实孱弱。
二来,她只想守在储秀宫哪也不去,隔绝外界的一切。
哪怕被人议论托大、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也无所谓。
至于册封礼……德妃心中虽然不在乎了,却不得不参加。
身在后宫,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彩菊在一旁看着,十分心疼。
她伺候德妃多年,看着娘娘从当初温婉淡然的模样,渐渐被抑郁折磨得日渐沉默、倦怠……
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照料娘娘的饮食起居,尽量顺着娘娘的心意,不让娘娘受到刺激。
转眼便到了妃嫔们的册封礼。
帝王虽没有到场,却早已吩咐礼部和内务府妥善筹备,规制隆重,彰显着皇家威仪!
各宫妃嫔皆按时到场,身着朝服,头戴朝冠。
德妃果然如约抵达,虽然施了粉黛,面色却依旧苍白,眉宇间的倦怠更是掩饰不住。
她按照礼制站在对应的位置,目光低垂,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和现场的热闹、隆重格格不入。
册封礼上,李常德宣布了三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妃淑慎有仪,性情明朗,坦荡洒脱。入宫以来恪尽职守,深得朕心,今赐封号‘棠’。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