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搞什么鬼?”
孙千指着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吐清水的中年人说道,
“这是第二轧钢厂工会主任王清芳,原来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就是他写的举报信,信上说,他曾亲眼在天津看到小鬼子抓捕了赵宇初厂长,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结果也不知道重工业部这帮领导抽了什么风,连核实都没核实,直接就给赵厂长免职了,并且打上一个叛徒的罪名,下放到了农场,
那个抢占赵厂长家房子的刘侃,就是王清芳的表弟,王清芳因此被直接提拔成工会主任,但是经过我们调查,
41年至42年间,这个王清芳一直在湖南一家鞭炮厂上班,根本没来过天津,难道他是在梦中来的吗?
他这纯属于污陷,上车以后,他拼命的大喊大叫,两个人都摁不住他,所以我就开的……快了一点儿……”
大宝眯起眼睛,歪着头问道,
“真的只是快了一点儿?”
孙谦憨厚地笑了,整个脸上的胖肉在晃悠,
“是真的,我才开了一百一十迈……而且怕他们不过瘾,又在城外逛了几圈,然后他们就这样了!”
大宝简直都无语了,这个死胖子,坏的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吉普车平均时速只有六十公里,他直接干出一百一?这车飙到了一百一,怪不得后座上的三个人都吐了,
现在大宝都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有个毛病,平时开车出去总愿意自己开,不愿意叫孙谦开车,否则还不知道那死胖子该怎么整治自己呢,
这时大丫和素眠拉着手走了出来,素眠一看到王清芳当时就愣住了,她偷偷凑近我说道,
“哥,这个不是我爸厂子里的那个什么主任吗?他犯了什么法?”
大宝带着他们仨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对呀,第二轧钢厂工会主任,现已查明,他对你爸的举报完全是虚假的,所以一个诬告陷害罪是跑不了的。”
孙谦在后边喊道,
“你们干嘛去?”
大宝笑着指了指大栅栏的方向,
“吃烤鸭!”
……
事实证明,在吃的方面没人能压得过孙谦,大宝他们四个人才吃了一只半,孙谦自己吃了一只半,
只不过大宝一直是心不在焉的,他的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西城孩子丢失案,他查了一下,除了孩子们的年龄相差无几,别的根本没什么共同点。
孙谦仍在埋头苦吃,左明月三人正在聊天,大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烤鸭店的生意一般,中午饭口一共才有三桌客人,不过服务员乐得清闲,反正他们现在也是工人,卖多卖少都开那么多的工资,旱涝保收,啥也不怕,
大宝听着听着才知道,原来大丫处了一个对象,是鼓楼供销社的一个副主任,家庭还行,本来俩人正在商量结婚,想定在十月一号,
孙谦一边吃一边撇嘴说道,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个对象?是不是叫周国清?”
大丫愣住了,连连点头,
孙谦卷起一个鸭卷儿,送入了口中,一边嚼一边赞叹的说,
“好吃!”
左明月的眉毛立了起来,
“死胖子,说话说一半是不是?你信不信现在我把你吃的都给你打出来?”
孙谦平生最怕左明月,那可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现在更不敢惹了,他连忙说道,
“周国清是顶替他爸上的班儿,这个家伙你平时看他老老实实的,实际上是阴坏阴坏的,当时和他一起竞争这个副主任职务的。还有一个人,
在组织调查的前两天,这个人刚走出供销社,就被一个妇女给抱住大腿,点名道姓的说他是陈世美,始乱终弃,
当着那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的面,这个人怎么辩解也没用,后来这事儿就莫名其妙传到了组织那里,本来他的机会比周国清大多了,
最后就是因为这件事儿被取消了评定,周国清顺利当上了副主任,那个妇女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这事我爸和我叔他们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说了,说这个组织调查有漏洞,容易被人利用,说的就是这个周国清。”
大丫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当然明白,这种事儿能干出来的,只有既得利益者,谁的利益最大化,谁就是始作俑者,
现在当干部,最难过的一关就是政审,这一定是周国清不知道从哪儿雇了个女人来干的这事儿,造成的影响,但是没有真凭实据,谁都拿周国清没办法。
孙谦继续说道,
“而且我听说这个人,最听他妈他爸的话,那简直是一句都不敢违背,他爸人送外号小算盘,就跟大宝院里的那个三大爷一样,抠门到了极点,
而他老妈,人送外号大赤包,不讲理,到了极点,大丫,你要是嫁到这个家庭,到时候有你的苦吃!”
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