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性格迥异,连样貌也天差地别。
幸运的是,爸妈样貌都极好,因此,她和弟弟虽然长得不一样,可只要出现在人群里,那极好的样貌总是会第一时间吸引视线。
而此刻。
林暮雨正死死的,盯着江生。
她的视线,一点点,抚过他的轮廓,眉眼,他唇角下边的那一粒痣。
最后,慢慢的,和她记忆中,母亲的样子重合。
太像了。
那种血脉里奇异的共鸣,那种只需要一眼,就能够拨开重重迷雾和时光,窥见他幼时的模样。
谢昭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他皱眉,伸手又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媳妇儿?怎么了?”
林暮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努力地,扬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脸。
可是嘴巴张开还没说话,眼泪却滚落了下来。
“暮生,是,是姐姐呀……”
是姐姐呀。
幼年时,带着你蹒跚学步,看着你牙牙学语,听你开口喊姐姐,像个小尾巴一样,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
林暮雨怎么会认不出呢?
她又怎么到现在才认出呢?
江生惊住了。
他向来平静淡然的脸上,神情开始一寸寸龟裂。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茫然。
然而,更多的,是看向面前的林暮雨,试图在她的脸上,看见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只有克制到极点的激动,还有血脉相连的熟悉和呼唤。
江生怔怔然,看着林暮雨,片刻后,才挤出了几个字眼。
“姐……姐姐?你认识我?”
认识?
何止是认识?
林暮雨眼泪滚落,笑着擦了又擦。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
“你一岁的时候,刚刚会走路,非闹着要去找妈妈,我带你翻山去,路上摔了一跤,你摔破了膝盖,留了好大一个疤,三岁那年,你想吃煎鸡蛋,不小心打翻了锅,烫到了手指,皮掉了一块,六岁那年……”
江生身上的疤痕有很多。
小的,大的,有的他记得,可有的他却记不清了。
然而,一些细小的疤痕,对应的细节,在她的嘴里讲述出来,就像是摁下某个微妙的开关。
那些曾经压在记忆深处,痛苦和期盼交杂的记忆,慢慢地翻涌出来。
他的脑袋,剧烈的胀痛起来。
下一秒,林暮雨就看见他猛地蹙起眉,伸手摁住太阳穴,浑身冒出了冷汗。
谢昭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
“先送人去医院!”
他沉声道,又看向林暮雨,“江生的情况有些复杂,先送他去医院,咱们也得聊一聊。”
林暮雨已经呆住了。
“好,好!”
她连说两个好字,担忧紧张看向江生。
成刚已经架着人往外走。
江生脑袋剧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脸色苍白,走了两步,却又艰难咬牙回了头。
干净清澈的眼眸,定定的看向林暮雨。
“姐姐,你,你会来找我,对吗?”
林暮雨眼泪滚落了下来。
她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抓着谢昭的手。
两手交替,紧紧相握,给她力量。
“我会。”
她点头,一字一句道,“我会来找你。”
得到肯定的江生,终于脑袋一歪,彻底倒在了成刚的肩膀上。
“他没事。”
谢昭安抚林暮雨,“他之前受过伤,脑袋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林暮雨的身体还在轻轻地发抖。
谢昭简单解释了两句,又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带着她离开了百货大楼。
…………
房间内。
林暮雨忍不住又想要站起身。
谢昭无奈伸手摁住了她。
“饭菜还没做好,再等等,不然咱们现在过去,弟弟醒了吃什么?”
林暮雨这才又坐了下来。
“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激动,听见没?”
提到孩子,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外面,文秀正在切菜,哒哒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刚才的一切,好像是脚踩在云端上,此时此刻,她终于慢慢的落实了地面。
“我知道了。”
她小声道,说完后,又没忍住将头靠在了谢昭的肩膀上。
慢慢的,伸手揽住了谢昭的胳膊,用力的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熟悉的味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