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是流荧的朋友,不需要任何条件,我都会愿意帮助流荧,我也不愿看到她承受痛苦。”高德轻声说道,却是没有接茬。
王冕夫人不由深深看了高德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高德还能说出这种话,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
她並没有就这件事再继续拉扯。
作为王冕家族的掌事人,她给出的承诺,那就是一言九鼎,从没有收回的说法。
“另外,还要请你再帮我一个小忙。”她忽然微微倾身,靠近高德,拉低声音,郑重其事地与高德说道。
“啊?!”高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便在这时,王冕夫人已经轻轻敲响了身旁的房门。
短暂地等待之后,房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少女站在门后。
她身上穿著敛光法袍,周身縈绕著一层极淡的金光,配上少女灵动的气质,仿佛是给她镶嵌了一圈圣洁的金边。
只是少女那张动人的脸蛋上,鼻子皱起,眼眸中还带著气。
“高德法师,这就是我现在需要你帮我的忙,务必帮我哄好流荧,她一旦生气,真的很难搞.....拜託了。”
这时,高德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王冕夫人通过【传讯术】传来的轻声嘱託。
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恳求,与印象中的沉稳判若两人。
高德一时语塞。
他完全没想到堂堂王冕夫人如此郑重其事拜託的事情,竟然是这件事。
可当他抬眼,看到流荧那张嗔怒的脸蛋儿在见到自己后,转为惊喜,看到她那如蓝宝石般眼眸中释放出的不加掩饰的喜悦时,他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柔和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流荧瞬间就將心中的置气拋之於脑后,睁著澄澈的蓝眼睛问道:“你怎么来了!”
“是夫人请我过来的,其实这些天她就一直在找我,只是我有事刚好这段时间不在秘银城,所以才拖到了今天。”高德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
同时也算是不忘王冕夫人的嘱託,帮她找补了一句,以缓解母女间这小小的隔阂。
“你快进来!”流荧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侧身招呼高德道。
高德转头看了一旁的王冕夫人与马库斯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徵询。
王冕夫人自光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在对上高德的视线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得到了许可,高德也就没有了顾忌,抬步踏入了流荧的闺房。
而流荧则是看了眼王冕夫人,从鼻子里挤出里一个轻“哼”声,动作轻快地转身关上了房门。
这是在表达母亲將高德“请”走的不满。
不过听到流荧这一声轻哼,王冕夫人反而是鬆了一口气:
先前流荧是直接不理不睬,那才是最难搞的情况。
如今愿意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恰恰说明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面对紧闭的房门,王冕夫人转头看向身侧的马库斯。
后者早已双手交叉垂在胸前,微微低著头,眼神落在地面上,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恭敬姿態。
王冕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马库斯,轻声说道:“我们先走吧,让年轻人自己接触敘旧。”
“反正高德也说了,要多与流荧接触,他的专长才能提升,就当是为了提升专长吧。
“”
夫人,你这话究竟是说给我听的,还是用来安慰你自己的啊.....
低垂著头的马库斯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却依旧维持著恭敬的神色,轻轻躬身应道:“是,夫人。”
高德进入房间之后,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心中难免有几分好奇。
这可是金雀花王朝论身份最为尊贵的少女的闺房。
高地的阳光透过雕花高窗,斜斜洒进静謐的房间,在铺著银灰色暗纹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房间內陈设十分简约。
一张铺著雪白羊绒软垫的书桌靠窗摆放,桌面上放著版本摊开的书籍。
一旁的银质烛台上,嵌著能稳定光元素的白水晶。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整个房间的四周墙壁、地毯未覆盖的地板,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整齐镶嵌著极为醒目的螺旋状秘银符文。
银蓝色的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起伏、呼吸,无声无息地压制著房內若有似无的神圣光耀能量。
偶尔有能量躁动时,符文便会微微发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像是少女身上的味道,乾净又纯粹。
高德还未开口说话,流荧已经是迫不及待来到自己的书桌前,轻快地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饰品盒。
盒子表面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