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他连忙下令关闭城门,继而让部将钱端坐竹篓缒下城来,去找前来的汉军谈判。钱端以为齐汉军都是一堆乡巴佬,自己身为朝廷使者,不可失了体面,于是就整顿衣冠,慢条斯理地去找汉军大队,然后拿腔拿调地对那些人说:“我乃大晋北中郎将钱端,你们的主帅是谁?我有话要对他说。”
等钱端见了刘朗后,不禁吃了一惊,他心里嘀咕:没听说齐人有这么年轻的将领啊?但打量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道:“你是何人?在大兴担任何职?”
见刘朗笑而不语,他就当对方默认了,继而道:“两国之间不是还在谈判吗?你军怎能擅自毁约南下?是想要给我们施压吗?太尉让我来告诉你们,赶紧退去!退去还有得谈!要是把朝廷逼急了,太尉率众直接南投江汉,把玉玺送给刘羡,那你们就悔之晚矣!”
杜曾在一旁听了,不禁与刘朗对视大笑。的确,不只是钱端与王衍,整个寿春上下其实都一样。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蜀汉军与寿春远隔数千里,却愿意冒着被齐汉军侧翼偷袭的风险,突发一支奇兵,横插到寿春与大兴之间。一旦失败,或者稍有差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可以说,这一次的汉军奇袭,完全可以与邓艾偷袭阴平相比,虽然凶险差上几分,但巧妙犹有过之。
刘朗对钱端笑答道:“请阁下回去禀告王太尉,既然要送玉玺,就不要劳烦去江汉了,我父王派我千里远来,就是免得诸位麻烦。”
直到这个时候,寿春城内才知道来袭的是刘羡麾下,一时举城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