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1/2)
杜邦站在长桌的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情况很简单。”她直接切入正题,“美国魔法国会要求我们在今天中午之前同意合并。实质是吞并。拒绝的后果,是美国傲罗部队和兰洛克妖精部落的联合进攻。”会...“你有做什么。”这句话像一粒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散开,却迟迟没有回音。潘西站在校医院门口,阳光斜斜地切过大理石廊柱,在她脚边投下细长的影子。独角兽皮被帕比接走时,指尖擦过她手背,凉而滑腻,像刚从月光里捞出的一片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还残留着皮毛的触感,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褐色的血痂,是昨夜蹲在落叶堆里时蹭上的。那点干涸的银白血迹,此刻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可它就在那里,固执地不肯脱落。罗恩没走远,就站在三步之外的阴影里,靠着一根廊柱。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末端的雕花——那是赫敏去年圣诞节送他的,橡木柄上刻着一只小小的、展翅的猫头鹰。“你有做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潘西忽然抬起头:“那你呢?你做了什么?”罗恩一顿,终于抬眼。他的眼睛是那种被禁林深处苔藓浸染过的绿,此刻却沉得发暗。“我跑回去叫人。我念了两个治愈咒。我……抱住了它。”“然后呢?”“然后它走了。”他顿了顿,“它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潘西没笑,也没反驳。她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脸。午后的风拂过塔楼尖顶,卷起几片早凋的枫叶,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它也看了我。”她说,“它把头靠在我腿上,呼吸烫得像烧红的炭。”罗恩喉结动了一下。“你记得第一次看见独角兽是什么时候吗?”潘西忽然问。罗恩怔住。他当然记得。三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后,他在禁林边缘迷了路,撞见一只幼年独角兽正在溪边饮水。它抬头望他,角尖映着夕阳,像一截凝固的金焰。他僵在原地不敢呼吸,直到它垂下脖颈,继续啜饮,水珠顺着银鬃滴落,在溪面砸出细小的圆。“它没跑。”罗恩低声说。“对。”潘西点头,“它没跑,也没攻击。它只是……存在在那里。”风停了一瞬。远处传来霍格莫德方向隐约的钟声,悠长,缓慢,敲了十二下。潘西忽然伸手,不是去碰他,而是从自己袍子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小撮灰烬,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绯红光泽,像冷却的火山余烬。“火灰蛇的灰。”她说,“我偷偷留的。”罗恩瞳孔微缩:“你疯了?这东西沾上皮肤会灼伤!”“我没碰它。”潘西把布包递到他眼前,“用魔杖尖挑的。你看——”她微微侧身,让阳光照进布包,“它还在发光,虽然很弱。帕比说,火灰蛇的灰能保存七十二小时,只要没接触活物的体温。”罗恩没接,只是盯着那抹微光:“你留它干什么?”“因为它们只活一个小时。”潘西的声音很平静,“从诞生,到寻找产卵地,到死去——所有事都发生在一个小时里。它们甚至来不及害怕,来不及后悔,来不及……知道自己的名字。”罗恩沉默了很久。廊柱的阴影爬过他半边脸颊,又缓缓退去。“火灰蛇党想用它们的蛋重启古代魔法。”他说,“可他们连它们活多久都不知道。”“对。”潘西收起布包,重新系紧,“就像偷猎者割独角兽角时,也不会想它流了多少血。他们只数金币的厚度,不数伤口的深度。”罗恩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接布包,而是轻轻拂掉她左肩上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枫叶。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一只栖息的蝶。“我们得做点什么。”他说。不是疑问句,不是建议,是陈述。潘西看着他:“联合会已经在查约克郡的地脉节点。维维说塞维尔德可能藏在那儿。”“那就去约克郡。”“傲罗不会让我们去。”“那就不是以学生身份。”罗恩直起身,目光扫过远处霍格沃茨黑湖泛起的粼粼波光,“符文上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19世纪火灰蛇党在约克郡建过一座‘灰烬圣所’,位置标注在一张羊皮纸地图上。地图最后出现在博金-博克的拍卖目录里,但被一位匿名买家买走了。”潘西眯起眼:“谁?”“买家没留名。”罗恩嘴角微扬,带着点熟悉的、混杂着狡黠与锋利的弧度,“但付款用的是加隆,成色很老——1893年产,印着已废除的‘三蛇徽’。整个英国,只有三家古董店还存着这种加隆的兑换记录。”潘西立刻明白了:“维维的舅舅,约克郡的埃德加·斯莱特林。”罗恩点头:“埃德加上周寄来一封信,说家里阁楼翻出几箱旧物,其中有个铁匣子,锁着,但钥匙不见了。他问我们……要不要帮忙找钥匙。”潘西笑了。那笑容不像昨晚在胖夫人画像前那样傻气张扬,而是沉静的,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亮光,像独角兽角折射的月华。“钥匙在哪?”她问。“在禁林。”罗恩说,“昨天我们追脚印时,你没注意那棵歪脖子山毛榉——树洞里有道新鲜的刮痕,深三寸,宽两指。不是斧头,也不是魔杖划的。是钥匙齿纹。”潘西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因为刮痕旁边,有半枚指纹。”罗恩从袍子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展开,上面拓着一枚清晰的指印,“我用显形咒拓下来的。指纹边缘有茧,食指第二关节外侧有旧疤——和埃德加左手食指一模一样。”潘西盯着那枚指印,忽然觉得后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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