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为异植都是这么说话的,心里万分着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听不懂啊!
这要怎么回复!
如果哩哩是一般种族,说话说成这样,会被族内的长辈教训。
说话都说不明白,让人笑话!
但它是异植,异植怎会有错!
哩哩以前也不和种族沟通,碰见同类只有吃。
刚刚说出口的这些话,还是它从其他路过或进入林子的种族身上听会的。
所以当它发现自己说完,金鼬首领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它很疑惑。
为什么不理它?
不是说要补偿它吗?
“它,幼崽……不要……领地……”
极其碎片化的语言,无论听多少,金鼬首领都连不起来。
听着哩哩越说越多,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金鼬首领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要是被这株异植发现自己听不懂,还听了这么久,没生气也得生气。
于是它选择滑跪。
“呃……这个……您说话的这个语言,应该是特殊的吧?”
换言之,它听不懂。
哩哩不理解,它说的话,和那些经过林子的种族不一样吗?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重要的是,它要赔偿。
本来前往金鼬领地,是想让面前这个金鼬首领好好管一管这堆幼崽,恐吓一番,让林子重回清静。
但既然对方主动要赔偿,它还在这里发现了想要的东西,不拿真的是没道理。
所以哩哩直接用动作演示,将那堆食物往后推,然后枝条点了点一旁的洞壁。
它不要食物。
它要这处领地。
全部。
在一通手舞足蹈的指挥下,金鼬首领终于理解哩哩抽象话语中的真正含义。
噢。
这株异植要它们的领地啊。
……
领地?!
金鼬首领呆住了。
它知道,这只异植要真的十分愤怒,或者不准备原谅它们,早就大开杀戒了,不会把幼崽送回来。
领地这个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金鼬本就不是什么大种族,没有固定的领地,经常迁徙。
哪里气候好就去哪里,从不留恋。
但现在不行。
现在是冬天,它们刚迁徙到都卢岛上没几个月,洞穴才刚挖好,幼崽降生不久。
它们不能失去这片领地。
“不行,不行啊!”
金鼬首领急了。
“族群这几天有新生的幼崽,还没睁眼。”
“要是没有领地,它们会冻死的。”
“而且雌性金鼬刚生产完,要温暖安静的环境休息。”
说着,它带着哩哩往洞穴深处走。
洞道最深处那间铺着干草的房间,几只刚出生的金鼬幼崽挤在一起,身体只有成年人的两指大。
眼睛紧闭,四肢蜷缩。
皮肤粉红,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胎毛细细的,软软的,像一层霜,覆在背上。
偶尔蹬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叫声。
是这几天骚扰它的幼崽更幼崽的幼崽。哩哩想。
这就很纠结了。
它既想现在,也就是这个冬天待在这里,但又不想和金鼬一族同住。
不是它嫌弃金鼬……
好吧,它确实嫌弃。
那些幼崽太吵了。
同时也不想弄死它们,毕竟未来还要它们继续修复都卢岛的环境。
于是思来想去,哩哩决定给金鼬一族弄个新领地,这个让它单独住。
再次推开金鼬首领,哩哩来到洞穴外面。
雪还在下,白茫茫的。
继续往前移动,走过那片被雪覆盖的空地,来到林子和原领地的中间位置。
这里地势平坦,没有大树,土层厚。
做领地的绝佳环境。
冬天对于各种族来说,都不是一个创造领地的好时候。
但对哩哩来说,这不是问题。
它的枝条可以钻透任何东西。
枝条扎进冻土,像刀切豆腐一样,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冻土被翻起来,大块大块的,带着冰碴往两边飞。
雪沫子溅起老高,落下来的时候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雨。
洞道在枝条的挖掘中快速往前延伸,来回穿梭,把那些不规整的地方削平和压实。
动作快到金鼬首领根本看不清,远远看去,只有雪沫四溅。
不到一个小时,新领地建造完成。
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