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圆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团金色的影子。
角蝰首领想努力保持冷静,但身体不听使唤,尾巴尖一直在发抖,鳞片互相撞击,发出类似冰面碎裂的声音。
异植,高级异植。
它查了几个月,死了那么多族人,把整座岛翻了个底朝天,从来没往异植的方向想过。
都卢岛这样植被枯死,连草都长不高的鬼地方,怎么会有高级异植愿意待着?!
但事实摆在眼前。
面前这株异植没有释放气息,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态,但没有角蝰觉得它是安全的。
来不及思考这株异植为什么从金鼬一族的洞穴里出来。
见它没有立刻动作,枝条放松垂落的样子,角蝰首领紧张的向后退了一点,想要慢慢离开。
它想抓住并消灭这段时间一直吃族人的种族,但不代表它想对上异植。
它的准备,是针对种族,和异植有什么关系!
异植算正常种族吗!
但它刚往后缩了一点,轻到几乎看不清位移。
哩哩却在这时暴起,无数枝条从洞口喷涌而出,朝角蝰队伍最密集的方向抽过去。
枝条落下的瞬间,沙面炸开,碎石和沙粒飞溅,几条来不及逃的角蝰被拦腰卷住,身体在枝条的缠绕下扭曲,鳞片碎裂的声音格外可怖。
角蝰首领瞬间慌了,发出尖锐的嘶叫,转身就跑。
它现在无比庆幸,刚刚来到金鼬领地的时候,没有太靠近洞口。
一时间,整个场面乱了起来。
其他角蝰有的退得快,有的退得慢,步调散乱,队伍很快变成一盘散沙。
金鼬首领在哩哩枝条抬起的那一刻,身体就从沙地上弹起。
前爪扒住洞沿,后腿蹬地,像一颗被射出的炮弹,钻进洞里。
咪的天哪!
这么大的战斗,怎么能爆发在这里呢!
别把它的领地压塌了!
其他金鼬紧随其后,直接从洞口滚进去。
幼崽们在黑暗中发出短促的惊叫,被母兽立刻按住。
没有金鼬敢感知外面的动静,都在祈祷纷乱快些过去。
祈祷哩哩能快些解决麻烦。
洞穴外面,哩哩没有停下,窜出洞口就开始追杀。
它的枝条从沙面上扫过,从沙下穿行,像无数条金蛇在追猎。
落后的角蝰被卷住,或拖进沙里消失,或干脆被折断身体。
气息彻底释放,岛上绝大多数种族都在那一刻抬起了头。
高级异植?!
都卢岛上什么时候来异植了!
哩哩并不想吃这些角蝰。
在极端恐惧的剧烈挣扎后死亡的它们,肉会变得又硬又干又腥,完全丧失蛇肉应有的嫩滑口感,让角蝰唯一还算能入口的部位也变得糟糕。
它只是觉得,这些食物越界了。
它是都卢岛的主人,没有它的允许,这些食物怎么敢来找它?
抱着惩罚的目的,哩哩决定给它们一点教训。
实际上,角蝰首领如果带着所有角蝰围攻哩哩,双方很难短时间分出胜负。
因为现场不只有它一只精英级角蝰,它还带出来了一只,高级角蝰也不少。
但战斗的胜负不仅取决于数量,更取决于士气和秩序。
对异植的恐惧摧毁了角蝰队伍的集体战斗力,让它们根本忘记反击,以至于就这么被一路追杀。
角蝰首领跑在最前面。
它的身体在沙面上弹射,腹部磨得发烫,鳞片边缘卷起。
但它不敢停下。
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被风声吞没。
不知跑了多久,视线内,突然出现角蝰蛇窟。
角蝰首领下意识觉得遭了,异植要把它们一锅端了。
但这个想法没有维持多久。
在它用尽全身的力气逃进去,闻到这里密集,浓烈的,成千上万条角蝰混在一起的气味,它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现在是白日,绝大部分角蝰都在蛇窟,没有出去扫荡。
它在这里,身后还有一队随行的角蝰,其中有一条精英级的族人。
现在所在的蛇窟,还有另一条负责领地安全的精英级角蝰。
加上它自己,三条精英级角蝰,还有数不清的高级角蝰。
对上那只异植,它不一定输。
再不济,族群庞大,它还可以喊其他蛇窟的族人过来助战。
于是角蝰首领立刻停下往蛇窟深处钻的动作,在洞道最宽阔处停下来,尾巴重重地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砰砰砰在擂鼓。
声音在洞道里来回弹跳,传遍蛇窟的每一个角落,把那些还在惊恐中乱窜的角蝰震得一愣。
仰头嘶嘶两声,骚乱的局面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