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她把烟斗别在腰间,站起身来,“这个活儿,我接了。”
……
视线跨越现世的壁垒,来到深渊位面。
这是一处被远古岁月遗忘的死寂火山口。
天空被滚滚黑灰色的火山灰死死遮蔽,不见天日。
大地崩裂,流淌着刺目的赤红色岩浆,空气中充斥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的高浓度硫磺与深渊死气。
滚烫的岩浆湖畔,站着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扭曲身影。
左边那头,是一个身高近四米、浑身由无数人类与远古巨兽的惨白骨骸强行拼凑而成的重装缝合怪——骸骨行者·格拉托尼。
它的手里拖着一柄沾满陈年黑血的巨型骨镰,中阶传奇巅峰的死气都会在它周围形成一个重力扭曲场,连下方的岩石都被碾得粉碎。
右边半空中,则悬浮着一个诡异的缝合体——幻梦妖姬·塞薇儿。
她的上半身是妖艳、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人类女性形态,而下半身,却是无数条不断蠕动、滴落着腐蚀黏液的暗影触手。
她正咯咯娇笑着,用锋利如刀的指甲,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几颗新鲜的人类头颅。
而在最中央那座沸腾的岩浆湖内。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沉闷轰鸣,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龙鳞、头顶生有一对扭曲黑角的人形魔龙,缓缓从数千度的高温岩浆中站起身来!
他是火属性的巅峰暴君,深渊年轻一代的王者之一,也是这次狩猎行动的核心——巴拉加斯。
中阶传奇巅峰的恐怖实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得周围的岩浆剧烈炸裂。
那股压迫感如同一座随时会毁天灭地的活火山,将岸上两人的气息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咯咯咯……”
塞薇儿将手里的一颗头颅随手捏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绝美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嘲弄,“听隐修会那些奴才传回来的消息,阿瓦隆那个叫法伦的人类小鬼,居然真的接下了我们的战书。”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指尖的鲜血:“区区一个成为召唤师才半年的低贱人类,也敢大言不惭地自称‘传奇’?真想快点尝尝,这种被他们奉为‘人类希望’的灵魂,在极度绝望时发出的哀嚎,该有多么甜美。”
“咯吱……咯吱……”
格拉托尼用那柄巨大的骨镰狠狠砸击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骨骼摩擦的难听声音从它的胸腔里传出。
“人类,总是喜欢造神。”格拉托尼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魂火,“等我用这把镰刀砍下他的四肢,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可笑的召唤师和他的召唤兽一寸寸嚼碎时。他就会明白,深渊和蝼蚁之间,有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闭嘴。你们这两个蠢货。”
站在岩浆池中央的魔龙亚人巴拉加斯,缓缓睁开了那双燃烧着地狱烈火的竖瞳。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瞬间让沸腾的岩浆湖安静了下来。
巴拉加斯张开布满龙鳞的双臂,任由赤红的岩浆顺着强壮的肌肉线条滴落。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阿瓦隆的天才?太阳?”
巴拉加斯猛地握紧拳头,将手里一块坚硬的黑曜石直接捏成了齑粉。
两股赤红的龙息从他的鼻腔中粗暴地喷涌而出。
“这不过是人类那些可怜虫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给自己编造的一块可笑遮羞布罢了!”
巴拉加斯仰起头,发出了狂妄且残忍的狂笑,声音在火山口上空回荡。
“你们难道忘了?在一百多年前,人类也曾推出过一个号称能终结我们魔族、照耀整个阿瓦隆的所谓‘最强太阳’!”
“那个叫缪斯的女人,被他们盲目地吹捧成了神明!”
巴拉加斯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莫尔兰行省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残忍到了极点。
“可结果呢?!我的父亲,伟大的十二魔帅之一!仅仅是在一次‘随手’的无聊狩猎中,就将那个不可一世的绝世天才,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让她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火光映照着巴拉加斯那张狰狞的龙脸。
“我的父亲同阶段能将他们最耀眼的‘太阳’踩进泥潭。”巴拉加斯举起覆盖着龙鳞的右臂,猛地指向远方,“今天,我就能将这个叫法伦的‘新星’,连同他那可笑的傲骨,一起烧成这片荒原上最卑贱的灰烬!”
“这场狩猎,我要让他彻底明白。人类,从始至终,只配做深渊的口粮!”
……
次日清晨。
阿瓦隆学院外围,蒸汽列车站台。
今日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坍塌下来,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站台。
但这里的气氛,却沸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