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天，老子要亲手在上面凿个窟窿。”

    这时，一股无形，却至高至大，似乎凌驾在纪元生灭之上的气息传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方那道金色身影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不是境界的提升。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蜕变。

    楚天抬手。

    青色小塔从掌心浮起，悬浮在头顶。

    塔身上，那些纪元之痕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紫色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紫光，而是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是无尽纪元以来无数天骄妖孽意志的凝聚。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凝固，规则扭曲，整片真神域都在轻轻颤抖。

    “纪元神术——纪元之机。”

    楚天低喝一声。

    青色小塔猛然旋转。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塔中涌出，穿透虚空，穿透规则，穿透真神域的每一寸空间。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些光芒，有的如萤火虫般微小，有的如星辰般璀璨。它们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彼此之间隐隐有丝线相连。

    慧梅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万界阵纹盘的碎片，不，是尘埃。”

    “没错，是被磨成了尘埃，碎屑的万界阵纹盘。”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在慈航圣宗时，他就曾翻阅过关于万界阵纹盘的典籍。那里面记载，万界阵纹盘是人皇亲手炼制，一旦被毁，碎片会被规则之力磨灭，永不复存。

    可此刻，那些碎片正在重新凝聚。

    从虚无中，从规则中，从虚空中无处不在的纪元之力中。

    不是修复，而是——重塑。

    “大哥他……真的能掌控万界墟规则？”

    慧梅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些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楚天头顶的青色小塔之下。光点之间，金色的丝线开始蔓延，将它们串联起来，编织成一片巨大的阵纹盘虚影。

    那阵纹虚影浩瀚无边，覆盖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阵纹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一切都在有序运转。那是一种超越了时代、超越了纪元的力量——是人皇的意志，是帝朝的气运，是万界共主的威严。

    “万界阵纹盘……”

    天渊圣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他……真的在重新凝聚万界阵纹盘……”

    他的话音未落，混沌神城猛然一震。

    一股古老、威严、霸道到极致的气息，从神城深处涌出。那气息如同远古巨兽苏醒，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城墙上那些阵纹开始疯狂闪烁，金色的神芒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微型黑洞。

    “上苍古城，它，要醒了。”

    楚月瑶淡淡道，远古重瞳中映照出神城深处正在凝聚的庞大虚影。

    那是一位古神。通体金光璀璨，高达千丈，面容模糊却威严如山。他的身周，混沌神芒流转不息，每一道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的双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如同开天辟地时的创世之神。

    混沌神城之灵。

    伟大的天兵雏形的意志化身。

    “人族蝼蚁。”

    古神开口，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此处乃是吾的地盘，不是尔等可以放肆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混沌神城被祭炼无尽岁月，身为天兵雏形，早已有灵，在它覆盖的范围凝聚万界阵纹盘，就相当于对他的挑衅，是在抢夺他的力量来源。

    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城内的混沌神族还没有感应到，神城之灵就已经自动复苏了。

    “退下。否则——死。”

    话音落下，古神抬手，一掌拍下。

    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掌心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旋转。那漩涡中，无数星辰在湮灭，无数世界在崩塌，无数生灵在哀嚎。一掌之下，仿佛能毁天灭地。

    “动手！”

    天渊圣子怒吼一声，猛然站起身。

    黑色的深渊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滔天巨浪，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黑色的巨剑。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不息，那是天渊太保留下的不灭印记，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力量。

    他，早已做好了迎战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深渊斩！”

    巨剑猛然斩出，黑色的剑光撕裂虚空，朝着金色巨掌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