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
自其中掉出了数十枚修士头颅,散落一地,这些头颅尽皆是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模样!
燕无遮此时终于坐不住了,他忽然起身,承载他的车辇都吱嘎作响。
眼前的头颅,竟然都是吞天魔宫的洞天境弟子!
他甚至在其中瞧见了一位魔宫真传。
“简云渊!你疯了!”燕无遮惊怒道。
简云渊却神色平淡,好整以暇道:“在下不比诸位大乘境界的前辈,洞天境还无法穿梭太虚,为了自剑庭赶到落云坪,中间不知中转了多少传送法阵,又驾驭剑光赶了多久的路,这才花费了整整三十五日,堪堪赶到了此处。”
“加上方才简某斩杀的那人,此地共有足足三十五枚吞天魔宫弟子的头颅。”
“简某说到做到,每日杀一人,就是杀一人,不多也不少。”
燕无遮咬牙切齿:“简云渊……你这般屠戮我魔宫弟子,也不怕魔宫报复么!”
简云渊反问道:“燕道友,甚么叫作屠戮?”
“这三十五枚头颅生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洞天境修士,简某也不过挨个找上门去切磋较技……只是斗法之时刀剑无眼,难免下了重手,失手杀人。”
“燕道友如今在落云坪摆下擂台,不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吞天魔君与诸位大人议定了规矩章程,各大道统之间的天骄不得跨境界作生死之斗,简某应当没有违反规则罢?”
燕无遮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没错,简云渊如今的确只是洞天后期的修为,无法参与这场邀战……但他却可以肆意屠戮洞天境的魔宫弟子!
而假如简云渊一直死赖着洞天一境不突破,整个吞天魔宫有哪个洞天境的修士能在这位刀剑双绝的剑庭天骄手底下走过三招?
可偏偏对方又是剑庭弟子,哪怕当真将洞天境的魔宫弟子屠戮殆尽,也是魔宫弟子技不如人,自己这一方还真不能派遣高境界的修士以力压人!
可若是放任简云渊杀戮?
一年便是三百六十五名弟子,一百年便是三万六千五百名弟子!
他要是再于洞天境上打磨万年,吞天魔宫纵然再怎么扩招弟子,单单洞天这个境界也要被简云渊一人杀穿了!
若是当真有这种事情发生,吞天魔宫被区区一个洞天修士杀得抬不起头?整个魔宫岂非颜面尽失!
届时若是吞天魔君怪罪下来,燕无遮担得起这个责么?
“有趣,有趣……简前辈这一招当真妙极。”
一道稚嫩童声突兀响起,众人不由得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一艘通体由白色云气凝聚而成的楼船已然落于坪上。
紧接着,楼船前端的云雾向两旁分开,一个身影跳了出来,轻盈地落在了船头。
那竟是一个看长相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童。
他生得唇红齿白,头上梳着两个总角,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短衫,看起来粉雕玉琢,颇为可爱。
小童怀中紧紧抱着一柄瞧着破破烂烂的木剑,众人神念扫过,却似乎瞧不出这木剑是个何等品级的宝物。
这小童似乎也是个修士,但在场众人只是神念一扫,便知他不过练气期的修为,在仙界几乎与凡人无异。
这般修为,竟敢驾驭如此神异的云气楼船,闯入这魔头云集,魔焰滔天的落云坪?
然而,那小童却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站在船头,清咳道:
“仙庭真传在此!燕无遮,你区区一个道君真传,见了我家老爷,为何不拜?”
仙庭真传?
众人神色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竟惊动这个层级的大人物出现了?
须知那位于洞天境横扫无敌的简云渊,也不过只是剑庭的内门弟子而已!
燕无遮本来不想相信,可对面这云气楼船似乎的确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竟能护持一位练气期的小童在众多高修的威压之下不受影响。
“敢问……是哪位仙庭真传当面?可否现身一见?”
那小童呵斥道:“甚么东西,也配让我家老爷出来?你这一身肥膘只消瞧了几眼便觉满目的油腻,我都怕脏了老爷的眼。”
他的目光在下方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简云渊身上,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朝着简云渊所在的方向,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脆生生地道:
“敢问前方那位,可是剑庭的简云渊,简大爷?”
简云渊也微微一愣,他并不认识这小童,但见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且是冲着自己而来,便也拱手还礼,温声道:“在下正是简云渊。不知小友是……?”
“回简大爷的话,小的无甚名号,不过是我家老爷身边一个伺候的剑童罢了,也是前几年才入了仙庭,老爷常唤我【剑童】,我又手捧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