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至尊仙胎正面碰撞他没有任何赢的机会,强行救人只会让自己白搭进去。
但什么都做不到的话…李元做不到。
神工前辈为了他,甘愿一人赴死阻断所有因果,如果他就这么镇定旁观,未来的自己恐怕会越来越冷漠。
今日他能不在乎神工前辈,美曰其名是为了隐忍大计而漠视其生死,他日就能更加心安理得。
有朝一日,是不是连本命蛊都能不在乎了?
李元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那就去。”
剑仙子倒是坦然。
不能只受人情,而不报恩。
“因果之地呢?怎么办?”
如今正处于因果之地争夺的关键期,一旦他们带着天运印记离开,极有可能引发更多变故。
“先交给沉娘子吧。”
剑仙子道。
“好。”
这件事李元也不想牵扯其他人。
至尊仙胎牧野都快疯了,如果让沉娘子前往救援而卷入其中,那么神武门、巫宗的无数弟子都会受到波及。
所以,接触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剑仙子唤来沉娘子,随意编了个理由,沉娘子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剑仙子一眼便应允了。
……
一处因果之地中。
至尊仙胎牧野周身显化三大至尊仙土,模拟无数因果痕迹,在过去未来的虚拟时空中交织。
这些因果线大多是断裂的,被牧野强行编织,孱弱的生长,汇聚向虚空中的某一个点。
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半空中,两道身影显化,正是他的一世红尘身中的亲人,姐姐‘兰’与兄长‘尘’。
望着这两道身影,牧野显露出片刻的茫然,仿佛那一刻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他很快又变得冷漠,像是一个看客。
“赦令大道,遵吾因果,寻本溯源,去!”
牧野捏动法诀,三座至尊仙土共鸣,尘与兰的两道身影散开,融入牧野体内抽出的因果丝,向着远处遁去。
“终于显露了吗?”
牧野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本次大世流转,波及无数地域,李元,还有杀死‘兰’的那位神秘绝巅,恐怕你们还能藏很久,可惜……”
“吾!才是天命!”
至尊仙胎一成,万事皆顺遂,天地都应我。
所以牧野很自信,一定能找到对方,就如此刻,对方藏得再深也无所遁形了。
因果丝线飞向了一域的连绵群山中,正是无疆仙宗。
一片小竹林里,神工正在为木偶点睛,木偶的眼睛在他刻笔下渐渐有了神采,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会笑、会哭。
可惜就算木偶动起来,也只是被术法所赋予,是雕刻者的意愿引导了它,木偶不曾拥有自己的灵魂,没有真正的生命。
忽然,神工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高空,旋即放下木偶,站起身来,一身青布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终于来了吗?”
话音未落,天地已然变色。
群山在刹那枯萎,绿竹褪色,树木灰白,万物碎成粉末,随风飞扬。
高高在上的力量以神工为中心扩散,方圆百里内的生机被瞬息剥夺,草木、虫豸、露水,无疆仙宗的一切建筑都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你不躲了吗?”
牧野到来,俯视着立于山上的老者。
“至尊仙胎,果非凡俗。”
神工平静地回应,袖中银线如活物般游动,这是他第一次在大世中显露老主人的机关术。
“你藏的很好。”牧野扫视了一眼群山废墟,淡笑道:“如果不是为了这群蝼蚁,或许吾还要花费更久的时间才能寻到你的破绽。”
神工笑了笑,“因果到我为止,就此结束吧。”
“李元呢?”牧野询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放弃吧,你找不到少主的,但是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神工回应。
“少主?”
牧野回想起纪元秘境的那段历程,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难怪万宝尊者的纪元秘境试炼不了了之,没有达到各方预期,原来真正的机缘早就被李元夺走了。”
“你尊他为少主,那你就是万宝尊者留下的机关傀儡?”
“世人皆求永生,躲不过纪元大毁灭,你一个傀儡却活了多个纪元,真是有意思,可到头来还是一场虚妄。”
“我觉得,我比你这个至尊仙胎活得更开心。”神工笑道:“我拥有你永世都追求不到的感情。”
“呵。”牧野古井无波,“一个不完整的生命,苟且之辈罢了,想以此坏我道心?”
他摇了摇头,轻蔑道:“吾是天地之子,怎会与蝼蚁计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