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爷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他啊。”
“我记得,这蔡老憨要四处告官,惹得我常家不宁。”
“是不是就是这家店主?”
那管事连忙点头。
“老爷没错,就是他们家。”
“这蔡老憨带着儿子,抬着儿媳的尸体去县衙告官。”
“还是咱们林县令仗义出手,把这件事帮我们常家给压了下去。”
“还说那蔡老憨咆哮公堂,让差官打断了他的腿。”
“就是警告这姓蔡的,让他认命,老实一些。”
“却不想这无知村夫,不知林县尊的好意。”
“还要养好了伤,便去府城再去告官。”
“还叫嚣着如果府城不管,他就去上京告到刑部衙门。”
常老爷掏了掏耳朵又说道。
“后来这家伙好像没了消息。”
“可是你们做的?”
那管事连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爷您忘了,是您吩咐小的,要把这事给处理干净。”
“小的哪敢耽误。”
“于是,小的便带了些族兵走了一遭,事情办的干干净净。”
“咱们伪装成山匪抢劫,店里之人没留一个活口。”
“这牌子还是我动手砸的,所以小的记得清楚。”
“至于蔡家的五口人。”
那管事一指不远处的山坡。
“老爷,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都在那边埋着呢。”
说到杀了蔡家全家,那管事的表情波澜不惊。
似乎对于常家来说,在永田县杀几个人,只是件寻常的事情而已。
那管事把事情说了出来,本是为了向常老爷邀功讨好。
只是他没注意,此时的时机并不合适。
听闻这处废弃客栈的店主,就是自家人给弄死的,常老爷一皱眉头不免有些忌讳。
若是平常日子倒是无所谓。
这永田县中,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还少吗。
只是今日,常老爷总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想换处落脚点,只是转头一看。
那位林县令已经派人在客栈中开始收拾房舍,看来是不打算走了。
于是常老爷又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换地方,不免会让手下人耻笑,还会让林县令看轻了自己。
反正他们有几十人,难道还怕几个孤魂野鬼不成。
于是他便下令,让手下与管事赶紧生火做饭。
先在这里凑合一晚,等明早再继续赶往常家堡。
距离这处客栈,不足一里远的一处山坳中。
冯勇正带着手下们围着几堆篝火取暖。
眼下是四月天。
白日里虽然不冷,但入夜之后天气还是有些凉。
有人取出了杂粮饼与咸鱼,就着篝火烤出了香味。
他们一连在山中走了五六里的山路,很多人的肚子都饿了。
众人正在吃着干粮,忽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
原来是派出去的探子奔了回来。
那人来到了冯勇的近前,先喘了口气,然后回禀道。
“冯大哥,我寻到姓常的与那狗官的位置了。”
“他们就在半里之外的那处破客栈中避风休息。”
冯勇咬了口饼子,又问道。
“可看清楚了人数?”
那探子很确定的回道。
“他们一共三十几人,不到四十人。”
“而且那狗官与常胖子都在里面。”
“那姓常的似乎还受了伤。”
一听这话,冯勇微微点头。
“干的不错,先去休息吃点东西。”
然后他又站起了身,对着周围的所有人喊道。
“在休息两刻钟,然后咱们便去那处破客栈。”
“大家记住,这一次绝不留活口。”
二更天的时候,天边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云层,将月亮彻底遮掩。
四野一下变得更加昏暗。
蔡家老店的院子里生着一堆篝火,五六个负责守夜的常家族兵正在围坐取暖。
这处客栈虽然看起来面积不小。
但不少的房间因为坍塌,根本无法住人。
少数完好的屋子被收拾出来,还要紧着常老爷与两位小妾住。
其他的屋子,也被管事与林县令等人瓜分一空。
甚至单独还有一间屋子,专门用于存放常老爷这次携带的财物。
至于那处牲口棚子,也被县令他们的马骡给占据了。
而这几个没有屋子住的倒霉蛋,就只能被赶出来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