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花了不到半日,便抵达了西山隆兴寺。
因为这两地本就没有多远。
此时,阴平世子派出来在路口设卡的那些山蛮兵,也都赶紧撤回到了庙中。
这些蛮子也不傻,平日里勒索一些路过的旅人与商队也就罢了。
眼下浩浩荡荡的来了数千人,他们这点人岂能挡得住。
不过还是有四个山蛮兵,因为不舍自己好不容易勒索的财帛,结果跑的慢了些。
被几十名勋贵子弟骑马从后面追上。
这些人自幼习练武艺,手下的功夫还是有些的。
以众击寡之下,他们斩杀了其中的三名蛮兵,又生擒了一人。
那些勋贵子侄们带着人头纵马而回,在队列中口呼大胜,惹得全军欢呼。
位于中军的张越,听闻前队有所斩获,也是非常高兴,下令记为首功。
跑回去的山蛮兵,立刻将云江侯张越率军前来的消息送到了庙里。
正在殿中商议事情的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听闻都是大惊。
他们这几日也接到了张越在调动兵马的消息。
但没有想到,这位云江侯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两人赶紧登上了隆兴寺中的一座佛塔,向寺外望去。
此时正好日近黄昏,天色将黑不黑。
只见庙头集外面的野地上,到处都是涌动的火把,数量难以计数。
如果只看那些火把的数量,怕是足有七八千人。
他们对云江侯兵力的估计,也就是两千人上下。
如今那张越居然带来了这么多的兵马,两人都有些心中发懵。
阴平世子性子暴虐,眼见着云江侯欺负到了眼前,他岂能容忍,于是冷哼了一声说道。
“老师,这张越也太嚣张了。”
“待我率几百山蛮兵马,出去冲杀一阵!”
“先打掉他的气焰再说!”
妙见和尚一听,则是连忙拦阻。
“世子,不可鲁莽。”
“张越带这么多人过来,定是来者不善。”
“他若是要攻打隆兴寺,我们便凭寺据守。”
“若是不攻,那我明日便派人先去探探虚实再说。”
妙见和尚的谨慎,让陈寅一皱眉。
“老师,咱们阴平兵马骁勇善战。”
“张越的兵,来的再多又能如何。”
“倒不如一击破之,顺便威慑那些宵小。”
妙见则是无奈的一笑。
“世子,我岂不知张越不善战。”
“只是眼下,咱们的敌人可不止是那云江侯。”
“别忘了还有靖安侯张凌眼下不知动向。”
“更何况,与我们交过手的青原侯李原,也潜伏在暗处。”
“一旦我们与张越纠缠起来。”
“保不齐这两家会对我们不利。”
“所以,一切先以谨慎为要。”
听老师这么说,阴平世子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那青原侯李原,在白家老宅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听老师提起了李原,陈寅也不得不谨慎了起来。
“还是老师想的周全。”
“也罢,那我们就先观望看看。”
“传令,让山蛮军仔细防守寺庙各处。”
“绝不能让敌人寻到漏洞。”
世子军令已下,跟随在左右的山蛮军头领,立刻是轰然领命。
各自下去安排寺庙的防务。
不提因为云江侯的大军到来而乱糟糟的前寺。
此时在后寺的一处偏殿之内。
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正在殿中跪坐礼佛。
如果李原在这里,定然可以一眼认出,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侯爷白景。
此时的白景,五官英气十足,面容依旧俊美。
只是眼角眉梢,却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
自从一个月前,她被妙见和尚设局绑架,就一直活在惊惧之中。
自己虽然贵为龙骧侯,但被那些蕃僧阻断了一切的外界联系之后。
白景才感到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为力。
眼下,她就如同是笼中鸟一般,生死皆不由自己。
有一段时间,她担心那位面容阴戾的世子会对自己用强。
但好在,妙见和尚所谋甚大,又因祖母就在身边。
那世子对白景试探了几番,见对方冷若冰霜,便没有继续。
当时,白景求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顾及祖母的安危,将轻生的念头生生忍下,女侯爷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而现在她所能做的,就只是每日里研读佛经,装作已经认命的样子。
在这寺中能拖一日算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