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凌厉、炽热,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如黑夜中的火炬,格外醒目。
“东边。”
白夜天抬步,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毛猴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却不再像从前那般蹦蹦跳跳,沉稳了许多。
城东,将军府。
说是将军府,不过是一座稍显宽敞的院落。
青砖灰瓦,门前两尊石狮已被磨得光滑,院墙上爬满了枯藤,透着几分萧瑟。
府门敞开,并无兵士守卫。
院中,一名青年正赤膊练枪。
他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手中一杆银枪,枪尖寒光凛冽,枪身震颤间,发出嗡嗡低鸣。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凌厉至极。
枪影如龙,在庭院中翻飞腾挪,卷起满地落叶。
可在白夜天的眼界中看去,这青年枪法虽凌厉,却少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花架子。
招式之间,破绽百出。
显然是师从凡俗武师,未曾得修真之人指点。
“好枪法!”
毛猴忍不住赞叹道,眼中满是惊艳。
青年闻声收枪,转身看向院门处的一人一猴,眉头微蹙。
他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白夜天和毛猴,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二位是何人?为何擅闯将军府?”
白夜天步入院中,拱手一礼,温声道:
“在下白夜天,这位是我同伴,途经青岚国,听闻叶将军武艺高强、一心护境安民,特来拜访。”
“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叶青羽闻言,神色稍缓,却依旧警惕。
他放下银枪,取过一旁的布巾擦拭汗水,淡淡道:
“白公子客气了,只是如今战事吃紧,叶某无暇待客,二位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说罢,转身便要往屋内走去。
“叶将军,我有一法,可助你抵御黑炎国入侵,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白夜天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叶青羽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白夜天,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盯着白夜天看了半晌,似在辨别此言真假。
片刻后,他沉声道:
“白公子请随我来。”
说罢,转身走入屋内。
白夜天带着毛猴跟了上去。
屋内陈设简陋,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着五国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桌上摊开着几封展开的军报,字迹潦草,内容尽是败绩。
叶青羽请白夜天坐下,亲自倒了两杯清茶,语气郑重道:
“白公子方才所言,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
白夜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叶将军的枪法凌厉,却华而不实,破绽百出,想来是师从凡俗武师,未曾得修真之人指点,是也不是?”
叶青羽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他自幼习武,枪法得自青岚国第一名师传授,自问已臻凡俗武学的巅峰。
可眼前这年轻公子,竟说他的枪法破绽百出?!。
“白公子是修真之人?”
叶青羽压下心中震惊,沉声问道。
“算是。”
白夜天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
“我观将军气血充盈、根骨奇佳,乃是百年难遇的修行之体,若能得修行之法,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即便只是粗通皮毛,也足以扭转青岚国战局。”
“为何不找修真之人求教?”
叶青羽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白公子有所不知,青岚国并非没有修真之人,我也曾多方求助。”
“可修真之人,皆言红尘因果太重,不愿沾染,更不愿传授修行之法。”
“他们说,修行之道,需断情寡欲、远离尘嚣,方能得证大道。”
“我身在军中,心系家国,注定与仙道无缘。”
白夜天闻言,心中轻叹。
这方世界的修行之法,果然皆是顺天应道、断情寡欲的天仙之道。
修己身,畏因果。
却忘了修行之本,不仅仅在于一己超脱,更在于护佑苍生。
“叶将军,修行之道,千条万条,并非只有断情寡欲一途。”
白夜天语气郑重。
“我所修的,便是入世之道,以杀伐护苍生,以慈悲渡冤魂。”
“若将军信我,我可传你一门武道修行之法,不必清心寡欲亦可提升实力,护佑青岚百姓。